倒是您狀元公,被貶了也是去鬆江這種彆人羨慕的地方啊。
所以,你說是送彆詩,那也行。
但眾人怎麼看怎麼是你自己送彆自己,自己告誡自己,要心係百姓?
這是不是變相在告訴大家,無論你在哪裡為官,都是清廉的官,都是好官?
嗨……
剛剛黃會說他那首詩不是諷刺陳凡。
陳凡轉手來了個這個,好像是在告訴眾人,哈,我這首詩是送給你們的,絕對不是送給我自己的,要證據,沒有!
鄭應昌像是被撓了下巴的貓,喉嚨裡發出舒適的“呼嚕”聲,爽了,對,沒錯,就是這裡,陳凡,你成功讓本翰林爽了。
再看黃會、蔡萬等人,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可這才哪到哪?
陳凡……陳凡又作詩了,第三首啦。
鬆江千裡外,雲帆濟世行。
榜眼談經史,白發死章句。
問以實務策,茫如墜煙霧。
足著青雲履,首戴烏紗巾。
緩步登朝堂,未行先起塵。
九重降恩綸,重實乾策人。
君非章句儒,與我本同心。
時事且通達,建功淞水濱。
不裝了,徹底攤牌了。
陳凡這次直接是自己給自己送彆了。
你們都是些什麼人?
尋章摘句的腐儒罷了。
在這裡跟我談什麼詩詞歌賦、經史子集?
我是被貶嘀的嗎?
我那是皇帝降恩,讓我去鬆江府大乾、實乾去了好不?
嗬嗬,嗬嗬!
就嗬嗬!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際,突然顧賢不知從哪鑽了出來,走近陳凡身邊拉著陳凡的袖子,氣喘籲籲道:“快,快,陳公子,快回府接旨。”
眾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陳軒急忙道:“老管家,出了什麼事了?”
顧賢道:“皇上身邊的魏公公來府裡宣旨,說是要擢升陳公子為鬆江府同知,兼翰林院修撰的差事。”
“啊!~~~~~~~”
陳凡也愣住了,怎麼……?
翰林院還能兼任的嗎?
之前不是商量好,去任上海知縣?怎麼……?
眾人見陳凡被顧賢匆匆拉走,頓時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
“從六品的修撰都還沒去翰林院報道,這立馬升官了?”
“可說呢?正五品的同知啊!”
“這又是清要儲相之職,又是地方實權同知,這,這哪裡是被貶,哪裡是失了聖眷?這分明是要被大用的征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