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男人聽到嚷嚷聲,連忙擦著手從灶房裡出來。
見到來人,低聲下氣陪笑道:“秦三爺,您裡麵請,稍稍歇會,吃盞茶。”
那秦三不悅道:“誰有空喝你那土茶,快點,咱提了雞就要走,遲了耽誤少爺請客,你擔待得起嗎?”
店家看了看陳凡等人,隨即擠出一絲笑容道:“不,不是說晚上才要嗎?”
“你管我!”那秦三瞪了男人一眼,早就叫你備好了,你不會還沒準備吧?
“這……”
秦三見狀,頓時大怒,操起手裡的馬鞭就要抽。
“住手!”
就在這時,陳凡出聲了。
那秦三滿臉厲色,但見陳凡雖然年輕,可氣度不凡,這曾家橋很多蘇州府、鬆江府權貴人家的彆院,他以為陳凡是哪一家的公子,於是連忙諂笑道:“這位公子,失禮了!”
陳凡看著他道:“這雞被我們吃了,耽誤了貴主人用飯,我賠給你們。”
聽到這,那男店家連忙擺手道:“不能叫客人付,是,是我以為三爺你下午才到,所以才賣給了他們,三爺,您稍坐,稍坐,我馬上再去村裡賣兩隻來。”
秦三聽說自家卻根本不聽店家的話,而是笑著看著陳凡道:“這位公子好麵生,似乎在這曾家橋沒見過您啊。”
“我們隻是過路!”馬夔道。
“過路?”一聽對方不是本地人,秦三的腰稍稍直了些,隨即又問道:“敢問來此何事?有需要兄弟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見馬夔想要說話,陳凡搶先淡淡道:“我們是鬆江書院的夫子和學童,經過此處,暫歇片刻。”
隻是個破教書的和一幫學童?
秦三這次腰杆子徹底直了,臉上剛剛恭敬、小心的表情一掃而空,上下打量陳凡兩眼,倨傲道:“原來是路過的先生!失敬。”
說罷他轉頭看向店東:“好你個曾來發,狗膽包天!竟敢把爺預定的雞賣給這幾個窮酸?我看你是皮癢了。”
說罷就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店中的兩個女人見狀驚叫……
“當家的!”
“爹!”
“放肆!”
就在這時,薛甲秀拍案而起,他年紀雖小,但父親卻是散州知州,彆看他在陳凡麵前畢恭畢敬,看起來是個純潔乖寶寶。
但他從小就耳濡目染,自有官宦子弟的威風,見到刁奴欺人,他見了多了,本不想管。
但他卻罵夫子是“窮酸”,這就讓他受不了了。
“不過兩隻雞,店家買來給你燉了,也不耽誤多久,為何出口傷人,動手打人?難道這地兒沒有王法嗎?”
秦三看了一眼薛甲秀,嗤笑道:“小娃娃,看你也是讀得起書的,家裡應該也是殷實,教你個乖,出門在外,莫要給家人惹禍。”
薛甲秀聞言,更是義憤填膺:“你算什麼東西,也能讓本公子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