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這話一出,頓時引得堂中眾人嘩然。
還沒等那老翁再說,一旁的黃鶴立刻起身來到陳凡身邊低聲道:“大人,這件事,下官覺得還是要儘快通知府衙那邊,皇甫大人畢竟還沒交接,還是咱們鬆江的首領官,我們同知廳,這個,這個,不好越俎代庖的。”
誰知他剛說完,老漢便道:“大人,我等已經去過府衙了,但府衙連門都不給我們進。”
黃鶴聞言頓時怒道:“荒唐,你們糾結這麼多人,知府大人受驚,當然不給你們進。你們先把人勸回去,然後再挑出一兩人,府衙自然就給你們進了。”
老翁並不買賬:“小人們剛開始就隻有十數人去府衙,是被府衙的人打了出來,沒辦法,才越聚越多的。”
黃鶴生怕惹上事端,連連道:“來人,來人,將此人趕出去,趕出去。”
“慢著!”就在這時,陳凡伸手攔住了黃鶴。
黃鶴與一旁的馮之屏見狀,臉上頓時露出焦急之色,心裡不由自主埋怨起來。
“到底是未經官場的讀書人,滿腦子都是經世濟民,這狀元公哪裡知道,萬一這屎盆子扣在他頭上,就算他再得聖眷,三年考滿,他也不得寸進呐。”
馮之屏作為陳凡專門請來的幕友,原本又是管理碼頭、漕船的,那地方事情更加複雜,所以深知跟底層百姓接觸,萬一出了岔子,那對於官員來說就是萬劫不複,尤其是這種群體事件。
他覺得他有必要提醒陳凡,於是開口道:“大人,此事按照程序,隻能由知府衙門收管,我等不可越俎代庖的。”
陳凡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來人!”
他話音剛落,黃老八上了堂來。
“去府衙,請皇甫大人過來!”
……
府衙裡,皇甫淓也是暗叫倒黴,自他上任,原本一派風平浪靜,誰知自從倭寇來了之後,鬆江便成了多事之秋,好在朝廷將他調去了河南,雖然還是同知,但好歹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就在新知府沒來,他準備休養生息幾日的時候,府衙又被圍了。
“大人,陳同知派人來,說要請您過去。”
皇甫淓聞言眼睛都差點瞪出來:“我去?我還是……算了,這位,惹不起。”
但他是真得不想去啊!
可這位後台、背景實在太過嚇人,若是不去,這位一生氣,再殺個把人頭,再把府衙圍了,那他這個官真就當到頭了。
皇甫淓咽了咽口水:“你去告訴來人,就說本官,就說本官馬上就到。”
等皇甫淓到了之後,陳凡道:“皇甫大人,你請上座。”
“不敢不敢!”
“請上座!”
皇甫淓如坐針氈的坐在他原來那把熟悉的椅子上,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陳凡坐在他旁邊小聲提醒道:“大人,問問情況。”
“哦。對對對!那個……,你叫什麼?”皇甫淓看著堂下的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