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半天,陳凡終於得了閒,說是閒,其實根本閒不下來。
如今因為大疫,今年朝廷將府試的時間推遲了,要不然跟著他來鬆江府的一眾學童還要被他耽擱三年。
如今瘟疫大盛,陸樹聲也染病,西林書院便將賀邦泰等人送了回來。
這麼多人擠在同知廳裡,但大家都是年輕人,晚上打地鋪,他們還覺得有趣,就是吃飯很不方便。
原本的同知廳,陳凡是想要改造的,可還沒有實施,上任便遇到瘟病爆發。
但孩子們回了同知廳後,以前臨時搭的小灶就不能用了,陳凡叫來匠人,準備將小灶拆掉,換成一口大鍋,他跟學生們同吃同住,閒暇時也可以指點指點他們的文章。
等陳凡回到後衙時,卻見賀邦泰、薛甲秀兩人正領著乙班準備參加府試的幾人讀書。
而天工坊的幾個學童,也拿了墨鬥,正在幫忙設計同知廳未來重修的規劃。
院裡隻有靳文昭一人沒有參加他們的活動,隻一個人拿了本書,皺著眉在樹下讀著。
陳凡正想找他,剛準備上前,黃老八來報,說周郎中已經請來了。
陳凡大喜,折身將周郎中請了進來:“文昭,周大夫來了!”
靳文昭這才放下書,恭敬朝陳凡與周郎中二人施了一禮。
陳凡這才發現,靳文昭看的是《太平聖惠方》,這是前宋頒行全國,指導州縣治病救人的醫術,在民間影響很大。
周郎中也看到了,於是笑道:“文昭在看醫書?”
這段時間以來,靳文昭在陳凡沒有時間的時候總會代替陳凡去隔離區,一來二去,兩人早就熟悉了,時不時的,靳文昭還會向周郎中求教點醫術,周郎中很喜歡這個少年。
靳文昭躬身道:“聽老師說,府中稻米已然不多,而病人這段時間卻不見減少,用米湯的高峰即將到來,我在查找古人有沒有取代米湯的好辦法。”
陳凡聽了,心中感動,他這次請周郎中來,就是想商量一下這件事,沒想到靳文昭想在他前麵了。
周郎中拿起《太平聖惠方》溫言道:“怎麼樣?有沒有收獲?”
靳文昭苦笑搖頭。
陳凡道:“聽說周大夫師從陳實功陳先生?”
周郎中點了點頭:“我是先師最小的弟子。”
陳實功是南通州人,是南直隸處理外傷的名醫,他本人著有一本《外科正宗》,也是大梁第一個將外科手術器械納入到治療中的外科先行者。
陳凡這段時間打聽後才知道,這位周郎中竟然是陳實功的弟子。
周郎中苦笑道:“家師擅長外創,與治療瘟病這方麵,雖也有涉獵,但實在……”
陳凡表示理解,隨即道:“周大夫診病多年,以你的經驗來看,有沒有辦法呢?”
陳凡本以為對方會搖頭,誰知周郎中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道:“辦法有,而且有三個。”
此言一出,陳凡師徒頓時眼睛一亮。
“快快請講!”
“米湯,特彆是粳米熬製的濃米湯,性甘平,被視為補中益氣、健脾和胃、滋陰潤燥的佳品,尤其適合病後體虛、津液虧損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