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七天就七天。”
黃四郎一口應下,生怕鴻天寶反悔。
“七天後,我等再登門拜訪,領教高招。”
說完,他一揮衣袖,轉身喝道:“走!”
一行人轉身欲走,氣勢比來時還要囂張幾分。
“慢著!”
鴻天寶突然開口,如驚雷炸響。
黃四郎腳步一頓:“鴻大師還有何指教?”
“既然來了,茶都不喝一口就走,傳出去還以為我鴻天寶這個南蠻子不懂待客之道,不知禮數。”
鴻天寶手腕一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青花瓷的蓋碗茶。
那茶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泡好的。
“接好了!”
也沒見他如何作勢,手臂隻是微微一甩。
“咻——”
那茶碗竟如飛蝗石一般,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黃四郎的後腦勺而去。
這一手,快若閃電,勁力剛猛無鑄。
在場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茶碗已經到了黃四郎腦後三寸。
黃四郎隻覺得腦後惡風不善,頭皮發炸。
他驀然回首,隻見茶碗已經到了眼前。
他不敢硬接,而是身形如陀螺般詭異一轉,袖口一甩,使出了八門拳裡的纏絲勁。
“錚!”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顫音。
隻見那茶碗在空中詭異停頓了一下,被黃四郎的袖子一卷,卸去了大半衝力,然後穩穩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茶水沒有灑出來一滴。
“好!”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喝彩。
這一手接得漂亮,顯露出了極深的軟功造詣。
黃四郎臉上也露出一絲得色,正要開口嘲諷兩句。
然而,下一秒。
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哢嚓。”
一聲脆響。
那個完好無損的青花瓷碗,在他手中突然布滿了裂紋。
緊接著,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引爆,碎成了齏粉。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鋒利的瓷片渣子,在他掌心中炸開,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滴落在地上的青磚上。
鮮血,混合著茶水,瞬間染紅了他的手掌。
“嘶……”
黃四郎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鴻天寶,眼中的得意蕩然無存。
剛才那一下,他明明已經用纏絲勁卸去了茶碗上的武勁。
但這茶碗裡,竟然還藏著一股極其隱秘的武勁。
那是透勁。
直接震碎了茶碗,還順帶著震傷了他虎口的經脈。
若是這茶碗換成鐵膽,或者是一把飛刀,他的這隻手,現在已經廢了。
大家和大師。
化勁和丹勁。
差之一步,失之千裡。
“好功夫……鴻大師,咱們七天後見!”
黃四郎咬著牙,強忍著手上的劇痛,扔下一句場麵話,帶著一眾弟子狼狽離去,腳步再無之前的從容。
直到那群灰衣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圍觀的人群才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乖乖,剛才那是什麼功夫?飛碗傷人?”
“那是內功吧?我看那碗都碎成渣了!”
“看來這驚鴻武館是有真本事,這胖館主是個高手啊!”
“有本事又怎樣?挾刀揉手那是玩命的,我看這幫新學員,一個個細皮嫩肉的,沒幾個敢上的。”
李想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剛才那一幕,在他眼中被拆解成了無數細節。
鴻天寶那一擲,用的不是蠻力,而是脊椎的崩彈之力,勁力含而不露。
而黃四郎那一接,雖然巧妙,但終究是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