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武勁?”
李想握了握拳。
他現在已經解鎖了【拳師】職業,有了龍脊,隻要再進一步,入了門路,就能掌握武勁中最基礎的明勁。
“都看夠了嗎?!”
鴻天寶的一聲大喝,打斷了李想的思緒,也震散了周圍看熱鬨的人群。
“看夠了就給我滾回去練功,彆在這丟人現眼!”
鴻天寶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秦鐘,關門!”
“是!”
隨著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大門重重關閉,將外麵的喧囂隔絕在外。
演武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鴻天寶站在高台上,背著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底下這群剛剛入門連半個月都沒有的菜鳥。
“剛才的話,你們都聽見了。”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七天後,三場比試,關乎我驚鴻武館的生死存亡。”
“若是輸了,我鴻天寶拍拍屁股回南方,但你們以後在這臨江縣,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來。”
眾人噤若寒蟬。
“第二場,秦鐘,你上。”
鴻天寶目光一轉,落在站在最前排的秦鐘身上。
“是,館主!”秦鐘一步跨出,眼中戰意熊熊,“弟子定不辱命,把他八門武館的屎都打出來!”
他本是臨江縣一介車夫,承鴻天寶不棄,收入門中,教了真功夫,現在碼頭上的同行,不論年齡,都要稱一聲秦七爺。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如今這再造之恩,唯有死忠可報。
然而,他早就想找個機會驗證一下自己的成色。
“第三場,清瑤,你上。”鴻天寶看向身後的女兒。
一直沉默不語的葉清瑤開口,“知道了,爹。”
“現在,最麻煩的是第一場。”
鴻天寶歎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群新學員身上。
“你們入門不到半月,連太祖長拳都還沒打熟練,這一場比的不是招式,比的是基礎,更是膽氣。”
“挾刀揉手,刀鋒就在眼皮子底下晃,稍有不慎就是毀容、瞎眼,甚至被割喉。”
“這是在玩命,不是在過家家。”
鴻天寶的聲音陡然拔高:“誰敢上?”
這一問,如巨石投湖。
原本還因為鴻天寶剛才那一手飛碗絕技而熱血沸騰的新學員們,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
挾刀揉手?
還要帶刀?
那幾個富家子弟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縮到了最後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開什麼玩笑?
我們來學武是為了耍帥,是為了欺負人,是為了強身健體,或者是為了泡葉清瑤這位大師姐而來。
誰他媽想剛入門幾天就去玩命啊?
“我……我不行,我暈血。”
“我還沒練好……”
一時間,演武場上鴉雀無聲,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鴻天寶早就料到如此,他並不意外,隻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繼續說道,拋出了誘餌:“誰敢上場,無論輸贏,隻要能活著下來,額外再教他一門真功夫!”
“不過你們要想好,文比歸文比,要是比鬥的時候手一抖,或者對方使陰招,真的會死人。”
還是沒人應聲。
哪怕是那些出身貧寒,想要改命的少年,此刻也都在猶豫。
命隻有一條,若是死了,學到絕學又有什麼用?
“沒人嗎?”
鴻天寶的臉色越來越沉。
“平日裡一個個喊著要出人頭地,要當人上人,怎麼,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都成了縮頭烏龜?”
“驚鴻武館不養閒人,若是沒人敢上,那這第一場就直接認輸!”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隻手,在人群中緩緩舉起。
那隻手修長、穩定,指節分明,沒有一絲顫抖,就像是他平日裡拿著針線縫合屍體時一樣穩定。
“館主。”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