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武館的大廳,氣氛有些凝重。
三個身穿黑色勁裝,胸口繡著“龍門”二字的漢子正站在那裡。
為首的一人是個光頭,滿臉橫肉,目光如電,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雙手抱胸,眼神輕蔑掃視著四周,那副目中無人的架勢,仿佛這裡不是武館,而是他家的後花園。
見李想等人出來,光頭漢子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們。
“你就是秦鐘?你就是李想?”
他昂著下巴,語氣生硬,絲毫沒有客套的意思,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審問味道。
也對,龍門鏢局在臨江縣經營百年,那是真正的土皇帝級彆,平日裡連巡捕房都要給幾分麵子,更彆說這新開的武館了。
李想眉頭微皺,這種態度讓他很不爽。
“沒錯,秦鐘正是我。”
秦鐘是個火爆脾氣,上前一步,嗓門極大,“這位是我李兄弟,怎麼,龍門鏢局的各位爺,大清早跑來我們武館,有何貴乾?”
光頭漢子冷笑一聲,根本沒把秦鐘的質問放在眼裡。
“行,找的就是你們。”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晃了晃,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龍頭。
“我叫趙龍,龍門鏢局內院的管事之一,代表大當家來問你們幾個問題,有關三少爺的事,你們最好老實點,如實回答就行了,要是敢有半句假話……”
他沒說後果,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哪裡是問話,這分明是審犯人。
龍門鏢局的人,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跟那個陸瑾一樣,不把人當人。
不過形勢比人強,對方代表的是臨江縣最大的勢力,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起衝突。
李想上前一步,神色淡然。
“趙爺是吧,有什麼話就問,我們沒做虧心事,自然沒什麼不能說的。”
趙龍盯著李想的眼睛,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昨晚,你們在琴弦樓?”
“沒錯。”李想點頭,“當時八門武館的黃四郎教頭也在。”
“你們和我們家三少爺陸瑾在一起?”
“是。”李想繼續說道:“八門武館的黃四郎教頭邀請我們,有幸和陸三少爺一桌。”
“黃四郎自然有人去問他,你們隻要回答自己的事情。”
趙龍的聲音拔高,眼神變得銳利如刀,“真的是我家三少爺?你們不要看走眼了!”
他在“走眼”這兩個字上著重加了語氣,眼神死死盯著兩人,似乎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顯然,龍門鏢局內部現在也是炸了鍋。
十萬大洋不是小數目,就算是陸家,要拿出這筆流動資金也得傷筋動骨。
大當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信,第二反應是有詐。
他們現在急需確認,昨晚那個在琴弦樓揮金如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陸瑾,還是有人冒充設局,故意坑害陸家。
秦鐘樂了,他看了一眼李想,說道:“我的眼睛就是尺,那副打扮,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咳咳,那種海歸的氣質,一般人可冒充不來。
除了你們家三少爺陸瑾,整個臨江縣還能找出第二個來?”
“不是冒牌貨?”趙龍繼續追問,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或者說,他希望得到另一個答案。
“怎麼,難道還有人敢冒充陸少爺不成?”
趙龍沒有理會秦鐘的嘲諷,繼續追問,“這世上易容術不少,你們兩個從下九流轉到武修的泥腿子見過什麼世麵,怕是被騙了還幫人數錢。”
“你嘴巴放乾淨點!”秦鐘大怒。
李想伸手攔住了即將暴走的秦鐘,上前一步看著趙龍。
“閣下懷疑我們看走了眼,那也好辦,我可以給你畫出來。”
“畫出來?”趙龍一愣。
秦鐘立刻反應過來,“李兄弟的畫技可不比那些有名畫師差,你就畫一幅昨晚那位陸三少爺的肖像畫,讓這位龍門鏢局的大爺好好認認。”
李想看見秦鐘給他打了個眼色,心中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行。”李想也不拖拉,轉頭對旁邊的學員,“馬師弟,去我房裡把畫具拿來。”
很快,畫具擺上。
李想提起筆,並沒有立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