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假的,那就是在打琴弦樓的臉,是在打所有見證者的臉。”
“而且,琴弦樓背後的水有多深,你不知道嗎?那是百家之一的妓修妥協的產物,連軍閥都要給幾分麵子。”
“咱們要是賴賬,說琴弦樓連人都認不清,你讓她們以後怎麼做生意?”
“這筆錢,必須給!”
陸長生端起手邊的血參茶,抿了一口,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給十個銅板。
“老祖宗,那可是十萬大洋啊!”陸宗元心疼得臉都在抽搐,“咱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要吃這個啞巴虧?”
“就憑咱們陸家現在外強中乾!”
陸長生將茶盞頓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
他看著陸宗元,眼中滿是失望和悲涼。
“我陸長生一輩子如履薄冰,才打下龍門鏢局的基業,可你們呢?怎麼生下了你們這群不中用的東西!”
“到現在為止,偌大一個陸家,除了我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竟然連一個大師級的高手都沒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長生指著窗外,“這意味著我們就是一塊肥肉,沒有牙齒的肥肉。
一旦我死了,或者是外界知道我不行了,那些狼就會一擁而上,把陸家撕成碎片!”
陸宗元滿頭大汗:“老祖宗,是我們無能……”
“這十萬大洋,給!”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不僅要給,還要給得痛快,給得高調!”
“我們要讓外界看到,陸家拿得出這十萬大洋,而且根本不在乎這十萬大洋!”
“這是在秀肌肉,也是在買平安!”
“隻有這樣,才能震懾住那些宵小,讓他們覺得陸家底蘊深不可測,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小陸瑾……”陸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如今名聲已經出去了,那就讓他當這個‘陸十萬’,至少還能落個風流豪爽的名頭,總比被人說是被人耍了的蠢貨強。”
“是,老祖宗英明。”陸宗元心疼錢,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還有。”
陸長生重新躺回榻上,眼神變得幽深。
“那個冒充小陸瑾的人,手段如此高明,絕不是泛泛之輩,派人去查到底是誰,敢在陸家頭上動土。”
“另外,那支西洋考古隊去了黑水古鎮,那就派人盯著,時刻注意他們的動向。”
“若是那群洋鬼子真挖出了什麼不得了的玩意兒……”
陸長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就送他們一程,彆讓他們活著帶走老祖宗給我們留下的寶貝。”
與此同時,驚鴻武館。
龍門鏢局的人離開後,武館內恢複了往日的喧囂。
學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關於陸家三少爺陸十萬,更是成了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
角落裡,李想靠在石鎖旁,眼神幽幽的看著秦鐘。
秦鐘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李兄弟,你這麼看著我乾嘛?剛才那畫像畫得真不錯,把那陸少爺的死出都畫活了。”秦鐘打著哈哈,試圖轉移話題。
“秦師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李想湊近秦鐘,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說?說什麼?”秦鐘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是說龍門鏢局的事?那幫孫子就是沒事找事……”
“我不是說龍門鏢局。”
李想打斷了他,聲音更低了,隻有兩人能聽見。
“我是說,昨晚在琴弦樓,那個冒充陸瑾的人。”
“冒充?”秦鐘裝傻充愣,“那不就是陸瑾本人嗎?畫像都對上了,龍門鏢局也認了。”
“秦師兄,彆演了。”
李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對有些味道,比狗還靈。”
“昨天在琴弦樓的包廂裡,那位‘陸三少爺’一進門,我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被他身上濃鬱的西洋香水和脂粉味掩蓋了,但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冷和土腥氣,是怎麼洗都洗不掉的。”
李想死死盯著秦鐘的眼睛,“那股味道和你昨晚半夜拉完那趟‘私活’回來時,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是土沁味,是剛從生坑裡爬出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