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落了,穀內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林一然和程笑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架了個篝火,小聲的聊著天。
南弦音緩緩從洞中走出,二人不約而同回頭看去,程笑問道:“南姐姐,練的如何了?”
南弦音走到篝火前坐下,說道:“入門篇已經練成,進階篇已經練至第二層了。”
程笑開心的說道:“南姐姐真厲害,這麼難的內功,你居然隻用了一個下午便練到進階二層了。”
南弦音道:“這入門篇倒是簡單,隻是進階篇修煉起來頗費時間,這第二層想要突破,恐怕需要些時日。”
林一然笑道:“南道長不必著急,先吃點果子休息休息,陰日再練不遲。”說罷遞上野果。
南弦音接過果子,歎了口氣道:“我擔心那和尚和雲姑娘,隻想早日回去,陰日過了午後,咱們便離開山穀吧。”
程笑道:“南姐姐不必擔心,我觀那大和尚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說話確實擲地有聲,他既然答應了你守在竹屋,便一定會等你回來。”
南弦音又道:“其實不隻大和尚,雲姑娘與那和尚頗有誤會,我怕她忍不住會暗下殺手。”
林一然笑道:“雲姑娘的實力,不足以殺得了大和尚,我們隻需將這內功練的差不多,直接離開山穀,回竹屋找他們便是。”
南弦音問:“這裡有路離開嗎?”
程笑答:“下午然哥在周邊巡視了一圈,山穀後有一段十分陡峭的山路可以離開,南姐姐寬心就是。”
南弦音點了點頭,吃了幾口果子,若有所思。
林一然看穿了南弦音的心思,說道:“南道長,心中有雜念,可是習武大忌啊,若有不慎,容易走火入魔。”
南弦音抬起頭來,笑了一下,繼續吃著手裡的果子。
程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說道:“南姐姐你且休息,我去看看這神功有何神處。”說罷便向洞中走去。
南弦音轉過身說道:“如今光線太暗,洞頂的口訣已經看不清了。”
程笑邊走邊道:“不怕不怕,我自有辦法。”
見程笑進了洞,南弦音坐正身子,看著麵前的篝火,入了神。
林一然看著南弦音,張口問道:“南道長,你是因何與那大和尚結仇的?”
南弦音抬頭看了看林一然,不由得笑道:“我何時與那大和尚結了仇?”
林一然道:“是那大和尚自己說的。”
南弦音笑道:“對那和尚來說,不按照他所秉持的教義行事,便是與他有仇、與佛有仇。”
林一然問:“你做了什麼不順他心意的事?”
南弦音點了點頭:“那日錦城縣大街之上,多傑和尚與他師兄弟一行走散,於是遇人便抓住詢問師兄弟一行下落,偶抓了一個秀才,那秀才大罵多傑有辱斯文,多傑和尚便認為對方犯了佛家的嗔戒,要動手殺那書生。我在一旁路過,便出劍救了那人。”
“由此大和尚便認定與你有仇了?”林一然笑問。
南弦音點了點頭道:“我倆在錦城縣戰了一場,不分勝負。後來我走到哪裡,他便跟到哪裡。”
林一然無奈的笑道:“這人的腦子如此有病,你為何還要想度化他?”
南弦音笑道:“他隻是對藏傳佛教的教義有了曲解,如果有人引領,他一定能放下執念,重回正道。我天衢一派乃是正統道家教派,身為天衢弟子,當然要度他。”
林一然道:“可是他是佛教,你是道教啊,不僅教義不同,甚至信仰都不同,你要如何度他?”
南弦音道:“無妨,為人一世,當仁義為本,其他都不是問題。”
林一然暗挑大指:“南道長果然有大智大勇,真讓人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