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槍聲已經完全停歇。
幸存的八路軍戰士們,依舊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武器,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與不可思議。
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就在十幾分鐘前,他們還被日軍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身邊戰友的鮮血染紅了陣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可就在他們準備發起最後一次決死衝鋒時,敵人的攻勢,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戛然而止。
日軍的機槍啞火了,擲彈筒不再咆哮,那些囂張的指揮官也瞬間沒了聲音。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像是見了鬼一樣,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向後逃竄。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山脊上一躍而下。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到極致,手上好像拿著“糞叉子”???在潰逃的日軍中掀起了一場血腥的龍卷風!那不是戰鬥,那是一場單方麵的、冷酷高效的屠殺。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五分鐘。
當最後一名日軍士兵被捅死後,那道身影靜靜地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中央,仿佛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
山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戰士們粗重的呼吸聲。
“指導員……那……那是……”隊長趙鐵柱的聲音乾澀而沙啞,他指著遠處那道身影,手都有些顫抖。
指導員王政扶了扶鼻梁上已經裂開的眼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同樣被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震撼得無以複加。
就在這時,那道身影緩緩地轉過身,望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距離太遠,他們看不清對方的臉,隻能看到一個挺拔如鬆的輪廓,以及那雙在硝煙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
所有戰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握緊了槍。這個人,是敵是友?
下一秒,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畫麵出現了。
隻見那道身影,緩緩抬起右臂,五指並攏,乾脆利落地舉至太陽穴旁。
姿勢標準得如同教科書,動作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力量感和莊重感。
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跨越了時空,蘊含著一種他們無法理解,卻能清晰感受到的、無比崇高的敬意。
那份敬意,是獻給他們的。獻給他們這些為了保衛家園而流血犧牲的、最偉大的人。
在這一刻,所有的警惕、懷疑和恐懼,都煙消雲散。
趙鐵柱和王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與感動。他們不約而同地站直了身體,鄭重地舉起右手,回了一個標準的八路軍軍禮。
山脊上的那道身影,在行完軍禮後,沒有片刻停留,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隻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和滿地的日軍屍體。
“這就……走了?”一名年輕的戰士喃喃自語。
“快!快去打掃戰場!收集彈藥!”王政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戰士們如夢初醒,紛紛衝下山坳。
當他們看到那些日軍的死狀時,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被狙殺的日軍,無一例外,都是頭部或胸口等要害部位中彈,一擊斃命。而那些被近身格殺的,死狀更是淒慘,不是脖子被擰成了麻花,就是胸骨整個塌陷下去。
“我的乖乖,這得是多大的力氣……”趙鐵柱看著一個胸口凹陷的日軍屍體,咋舌不已。
“指導員,你看!兩挺歪把子!還有擲彈筒!都還是好的!”一名戰士興奮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