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能從那些已經無法辨認的、腐爛的麵孔上,讀出臨死前那無儘的痛苦、絕望與瘋狂。
“啊……”
一名年輕的士兵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神渙散,口中開始胡言亂語。
“啪嗒。”
另一名老兵手中的三八大蓋滑落在地,他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慘狀,身體抖如篩糠。
“八嘎……這是……這是惡魔的作為!是惡魔!”
“天照大神在上……請寬恕我們……寬恕我們……”
終於,有士兵承受不住這極致的精神衝擊,扔掉武器,跪倒在地,朝著一個不知名的方向瘋狂磕頭,祈求著神明的原諒。仿佛他們不是來調查的士兵,而是誤入魔鬼巢穴的祭品。
田中少佐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扶著門框,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也吐不出來。作為一名參與過數次“特彆行動”的軍官,他自認見識過最殘酷的場麵,但眼前這一幕,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不是戰爭,這是審判。來自地獄的、最惡毒的審判。
就在關東軍的精銳部隊被李寒留下的“藝術品”嚇得魂飛魄散之時,真正的“藝術家”本人,早已在百裡之外的山林中停下了腳步。
李寒攤開一張從鬼子軍官身上繳獲的軍用地圖,目光在上麵緩緩移動。
關東軍的大部隊已經被引向了齊齊哈爾,短時間內,那裡將成為搜捕的中心,反而為他在其他區域的行動創造了窗口期。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地圖上被圈出的幾個特殊標記區域。
——“日本開拓團”。
李寒的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個組織的信息。
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日本農民團體。根據他掌握的情報,所謂的“開拓團”,其本質就是日本帝國主義對中國東北進行移民侵略的工具,是一個準軍事集團。
其中充斥著大量的退伍軍人、在鄉軍人和接受過軍事訓練的青少年“義勇隊”。他們配備武器,按軍隊形式編組,名為“開拓”,實為“占領”。他們強占中國人的土地,驅趕甚至殺害原住民,充當著日本侵略政策最基層的爪牙和幫凶。
他們是披著農夫外衣的侵略者,是釘入這片黑土地的毒釘。
“既然是毒釘,那就必須拔掉。”李寒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看向地圖上距離此地不算太遠的一個標注點:【方正縣】。資料顯示,日本陸續向此地派遣了多個開拓團,總人數近五千人。
那裡,將是他的下一個獵場。
李寒收起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不會在城市裡使用毒氣,因為那裡有他的同胞。
但是在一群武裝到牙齒的侵略者聚居地,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731部隊剛剛“讚助”的那些毒氣彈,以及神器“暴君”的【萬能兼容】特性,將會在那裡,綻放出最絢爛的死亡之花。
李寒發動摩托,調轉方向,朝著方正縣的位置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