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似刀。
在連接哈爾濱與吉林的鐵路線中段,老爺嶺山脈的深處,一列滿載著日軍兵員與物資的軍列正發出沉重的轟鳴,如同一條鋼鐵巨獸在黑暗中蜿蜒前行。車上的鬼子們縮在溫暖的車廂裡,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
數公裡外的一處山巔,李寒趴在雪地中,【完美級吉利服】讓他與整個雪原融為一體。他通過【XM109】的BORS係統瞄準鏡,冷冷地鎖定了那噴吐著白氣的火車頭。
“距離,1877米。風速,西北3.2米/秒。溫度,零下34攝氏度。”
係統自動修正了彈道參數。
李寒的食指輕輕扣下。
“咚!”
一聲沉悶如戰鼓般的巨響劃破夜空。25毫米的高爆榴彈拖著微不可見的尾跡,在空中劃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瞬間鑽入了火車頭的鍋爐。
轟——!!!
劇烈的爆炸將整個火車頭撕成一團燃燒的廢鐵,高壓蒸汽與烈焰衝天而起。巨大的慣性讓後續數十節車廂猛烈地追尾、擠壓、脫軌,在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翻滾著衝出鐵道,在雪地上犁出一條長達近千米的鋼鐵墳場。
不等幸存的鬼子從混亂中反應過來,李寒已經換上了【暴君】RPG。
“轟!”“轟!”“轟!”
一發又一發的高爆火箭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砸進那些擁擠的運兵車廂。每一次爆炸,都將一節車廂連同裡麵的數十名士兵炸成漫天飛舞的血肉與碎鐵。
短短五分鐘,整列火車再無任何生命跡象,隻剩下燃燒的殘骸與遍地的屍體。
李寒冷靜地收起武器,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跳動的積分,隨即跨上【“幽靈”K1型突擊摩托】,在雪原上拉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朝著下一個目標疾馳而去。
他已經通過加密電台,將這份“薄禮”的坐標,發給了趙曼的抗聯隊伍。
與此同時,距離事發地數十公裡外的抗聯臨時營地。
一支百餘人的隊伍剛剛抵達這裡。他們裝備精良,精神麵貌與尋常的抗聯隊伍截然不同,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沉穩與煞氣。
為首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他麵容堅毅,眼神深邃,正是吉林抗聯總部的政委——劉振雲。
由於近期“孤狼”在東北攪起的滔天風浪,以及趙曼所部報告的驚人戰果和物資獲取情況,總部特派他前來核實並進行下一步戰略協調。
剛一進駐趙曼的營地,劉振雲就敏銳地發現,這支隊伍的士氣和裝備水平,確實遠超他的想象。戰士們不僅人人有槍,甚至還有不少嶄新的機槍和迫擊炮,每個人都穿著厚實的棉衣,臉上洋溢著一種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自信。
“劉政委,您一路辛苦了!”趙曼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剛接到‘孤狼’同誌的電報,他又給咱們送大禮來了!”
“哦?”劉振雲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個神秘的“孤狼”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著眼前興奮的趙曼和周圍戰士們崇拜的眼神,心中卻充滿了警惕與懷疑。
“趙曼同誌,我們進屋談。”
進入簡陋的指揮部,劉振雲開門見山地問道:“這個‘孤狼’,到底是什麼來路?就憑他一個人的電報,你們就敢全員出動去拉物資?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鬼子的圈套?用物資當誘餌,把我們一網打儘!”
趙曼急忙解釋道:“政委,我們一開始也懷疑過,但‘孤狼’同誌用一次又一次的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他……”
“他一個人,全殲了鬼子一個聯隊?他還端掉了731部隊和佳木斯的醫療營?趙曼同誌,你也是老革命了,這種話,你自己信嗎?”劉振雲的語氣嚴肅起來,他打斷了趙曼的話,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抗聯與鬼子血戰多年,深知對方的強大與殘忍。彆說一個人,就是一個師,想全殲鬼子一個聯隊都難如登天。這背後,必然有巨大的陰謀。
他心中已經有了幾個猜測:要麼是蘇聯方麵派來的秘密部隊,想借抗聯之手試探關東軍的反應;要麼是國民黨軍統的特工在故弄玄虛,企圖收編抗聯;最壞的可能,就是這是日本人設下的一個彌天大謊,一個足以將整個東北抗聯拖入深淵的巨大陷阱!
看著趙曼和門外那些年輕戰士充滿希望和崇拜的眼神,劉振雲把到了嘴邊的更嚴厲的斥責又咽了回去。他不能一盆冷水澆滅這來之不易的士氣。
他緩緩歎了口氣,語氣放緩:“我不是不相信你們,隻是事關重大,我們必須萬分謹慎。這樣吧,我親自帶人跟你去看看。我倒要瞧瞧,這到底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是鬼子為我們準備的斷頭台。”
“太好了!政委您親眼看了就知道,我們沒有一句假話!”趙曼激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