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西。”
井上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關,算是過了。
他看著地上的佐藤健一,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感激。
“佐藤君啊,雖然你死了,但你死得其所。你一個人,救了我們所有人啊。”
“來人!”井上恢複了威嚴,“立刻起草報告,發往關東軍司令部。就說724廠發生特大安全事故,佐藤健一少佐嚴重違紀引發爆炸,導致物資全毀。請求司令部給予處分,並……儘快撥付資金重建。”
“另外,”井上頓了頓,“把佐藤健一的家屬……算了,就說他雖然犯了錯,但也算是因公殉職,彆太為難孤兒寡母了。”
(畢竟這哥們幫我背了這麼大一口鍋,做人留一線吧。)
……
此時此刻。
距離沈陽一百多公裡的公路上。
李寒開著卡車,嘴裡哼著《大刀進行曲》。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他心情好極了。
不僅是因為收獲了海量的物資,更是因為他能想象到此刻鬼子那邊的精彩表情。
“嘖嘖,佐藤兄,現在你應該已經是全日本最出名的‘煙民’了吧?”
李寒笑著搖了搖頭。
“鬼子那種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官僚作風,我太了解了。承認被偷?那是打自己的臉。承認事故?那是甩鍋給死人。”
“這幫家夥,為了保住烏紗帽,肯定會拚命幫我圓謊。說不定還會編出一套‘鋼鐵氣化’的理論來糊弄上級。”
“哎呀,我真是太貼心了,連借口都幫他們想好了。”
李寒拍了拍方向盤。
“這叫什麼?這就叫‘雙贏’。我贏了物資,你們贏了麵子(和性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卡車顛簸了一下,後車廂裡傳來了幾聲悶響。
那裡裝著幾箱他特意留出來的牛肉罐頭和清酒,準備帶回去給根據地的戰友們嘗嘗鮮。
“等著吧,小鬼子。”
李寒看著前方蜿蜒的道路,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這隻是個開始。”
“等我把這些槍炮運回去,組建起真正的重裝部隊。”
“到時候,咱們再來好好算算賬。那時候,可就不是一根煙能解決的問題了。”
陽光灑在公路上,將卡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把刺向敵占區心臟的利劍。
而在他身後遙遠的沈陽城,井上正在奮筆疾書,編寫著那份關於“一根香煙引發的慘案”的萬字檢討書,一邊寫一邊在心裡把佐藤健一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謝(問候)了一遍。
這,就是戰爭年代的黑色幽默。
奉天城外,七十裡鋪。
這裡是大山褶皺裡的一處隱秘村落,名叫靠山屯。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雖然距離沈陽城有幾十裡地,但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依然讓這裡的地皮都抖了三抖。
距離村口還有五裡地的一處密林中。
“嗡……”
一陣低沉的引擎聲戛然而止。李寒停下【“幽靈”K1型全地形突擊摩托】,翻身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