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每天,必須給我打光一百發子彈!”
“打不完的,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啥?一百發?!”
人群炸鍋了。
老李手裡的煙袋鍋子都嚇掉了:“教官,這……這一百發,我以前一年都打不了這麼多啊!這也太……”
“太什麼?太少了?”李寒眉毛一挑,“那就兩百發!”
“彆彆彆!一百發!就一百發!”趙大山趕緊攔住,轉頭對著戰士們吼道,“都愣著乾啥!沒聽見教官的話嗎?搬子彈!給老子打!往死裡打!”
……
這一天,熊瞎子溝徹底熱鬨了。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槍聲就像過年的鞭炮一樣,從早響到晚,一刻都沒停過。
一開始,戰士們還有點放不開手腳,扣扳機的時候手指頭都在哆嗦,每打一發都覺得是在燒錢。
“老李!你乾啥呢?瞄繡花呢?快點打!這一梭子必須在五秒內打完!”
李寒手裡拿著一根教鞭,在靶場上巡視。看到誰打慢了,上去就是一腳。
“那個誰!換彈夾速度太慢!再來一遍!”
“槍托頂緊了!肩膀不想要了?”
在李寒的“強製消費”政策下,戰士們被迫開始了瘋狂的射擊。
漸漸地,感覺變了。
當連續打光了三個彈夾後,老李感覺自己的肩膀已經麻木了,耳朵裡全是嗡嗡聲。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對這把槍的“脾氣”好像摸透了。
以前打一槍,還要重新瞄準。現在連續扣動扳機,槍口的跳動似乎有了規律,他下意識地就能壓住槍頭。
“哎?神了!”
老李看著遠處那個被打得稀爛的靶子,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我這瞎貓也能碰上死耗子了?”
“那不是瞎貓!”李寒走過來,大聲說道,“那是子彈喂出來的!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繼續打!把你那一百發打完!”
而變化最大的,是虎子。
這小子被李寒那一腳踹醒了。
他趴在重機槍後麵,像是著了魔一樣。
一塊彈板接著一塊彈板。
那種連續射擊帶來的震動,那種火藥燃燒的硝煙味,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宣泄感。
他看著遠處的靶子在自己的火舌下被打成碎片,看著那片樹林被自己掃得枝葉橫飛。
一種強大的自信心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以前看到鬼子衝鋒,他會害怕,會數著子彈發愁。
現在?
虎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來吧!小鬼子!隻要你們敢露頭,老子就能把你們撕碎!
“啊啊啊啊!!”
虎子怒吼著,扣死扳機,打出了最後一塊彈板。
槍管紅得發燙,甚至連槍油都烤化了,滋滋作響。
……
黃昏時分。
槍聲終於稀疏了下來。
整個山穀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刺鼻的硝煙味。這味道在平時是戰爭的預兆,但在今天,卻是力量的味道。
戰士們一個個癱坐在地上,揉著紅腫的肩膀,臉上滿是黑灰,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
累。
真他娘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