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陳瑜、白嶺趕回南灘墩,在墩外遇到了李老蔫,此時李老蔫正帶著一大群人手開墾耕地。
而不遠處,呂大山帶著三十個兵丁正在進行訓練,此時這些墩兵已經有些模樣,至少隊列走的很齊,遠比此時的明軍衛所兵強。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三十人是全部見過血的,雖然戰技還有待提高,膽氣卻已經足了。
牛車剛剛進入墩內,王嶽便湊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招牌式的諂媚:“大人終於回來了,一路上辛苦了。”
“這兩天墩內沒事吧?”
“大人放心,有屬下,屬下等在,墩內一切正常。”
王嶽拍著胸脯說著,隨後指著呂大山等人說道:“隻是墩兵們的武藝差點,墩內的鐵匠鋪也剛剛騰出屋子來,還沒打造出合適的兵備。”
“不著急,一步步來,等忙完手頭的事情,我親自帶著墩兵們操練。”
說完,陳瑜沒心思去理會王嶽,打發王嶽帶人去望台守著,讓白嶺也去訓練,隨後將肥皂工坊的一眾婦人召集了起來。
此行陳瑜向防守官蘇成提出增加軍戶人數的要求,可是不出意外的,被蘇成以“百戶所軍戶人口稀少,南灘墩自行招募人手”為由拒絕了。
不過好在趙金麥在收了陳瑜二兩銀子後,答應在盤沽百戶所以及周邊幫著宣傳,儘可能將附近的流民“疏解”到南灘墩。
“現在就隻能等著了。”
陳瑜心中歎息一聲,肥皂工坊要想大批量產出肥皂,目前的難點不是原料,這些壯婦這幾天一直在準備草木灰,從董記買來的豆油也足夠用,難點是人手不足!
於是陳瑜在宣布肥皂工坊開始運轉之後,又親自在墩內選拔了二十多個壯婦,原先每個老人帶兩個新人。李老蔫對此很不滿意,畢竟開墾荒地本就人手不足,現在又被陳瑜抽走二十多人,開荒的速度就更慢了。
“等有了新人,優先派給你。”
陳瑜許了願,打發李老蔫繼續去乾活,然後召集周圍的三十多壯婦,開始進行“培訓”。
半晌之後,陳瑜將肥皂製作的過程教了一遍,當然最後的配比還是得自己親自來盯著。
“所有人今明兩天的任務就是熟悉製作過程,每個人隻需要負責自己份內的,不準打聽彆人的工序,否則直接趕出南灘墩!”
“從後天開始,肥皂工坊開始全力生產,本官也會從後天開始給你們計算工錢。肥皂的銷路我已經打通了,日後賺了錢,你們都可以領取工錢,我可以保證,憑借肥皂生意,你們不但可以過上比其他墩軍更好的生活,甚至可以過得比王家莊內的大多數士紳還要好!不過……”
就在眾人欣喜的時候,陳瑜卻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說道:“不過你們要記住一點,這肥皂是本官的獨門絕技,今日告訴了你們製作工藝,是讓你們過來出力的。如果有誰敢去乾一些吃裡扒外的事情,或者是想要偷學了技藝出去單乾,彆怪我沒有提前說明白,到時候可彆怪本官心狠手辣。不管是誰,我保證讓在三天之內,讓她和全家人徹底消失!”
眾人看著板著臉的陳瑜,心中頓時冒出一股寒意來,眾人剛才光顧著賺錢高興了,差一點忘了陳瑜才是這南灘墩的當家人,掌握著墩內眾人的生殺大權。
“好了,話就說這麼多。”
說完,陳瑜便出了肥皂工坊,而一眾壯婦不用陳瑜督促,自顧自的就忙著練習起來。陳瑜回頭看著眾人,心中暗道:“得提拔個婦人負責這裡,李老蔫還要負責開荒,不能兩頭跑。”
陳瑜也感到手下無人可用的困擾,隨後就想到了孫德旺等工匠。
南灘墩的外牆還在修建中,不過內部的房屋已經陸續建起來,陳瑜將鐵匠鋪放在自己官廳旁邊。此時孫德旺等人正在鐵匠鋪內忙碌著,陳瑜走進來四處看了看,各種打鐵工具很多,孫德旺正大聲指揮幾個工匠擺放。
“手腳都麻利點,早點整理完,咱們就能早點乾活,副百戶大人還等著咱們產出兵備呢!”
“嗯,不錯。”
陳瑜滿意的點了點頭,孫德旺看到陳瑜來了,急忙跑過來。
“大人放心,今晚小的們熬夜整理,明天就能開始乾活。”
“好。不過你們不用打造長槍、腰刀什麼的,先集中人力打造鳥銃。”
“是。”
“本官要的鳥銃必須是精工的,口徑、樣式、大小都要一致,檢驗合格後,每杆你們都有提成,但要是打造出了次品,你們所有人都要受罰,從工錢上罰,明白嗎?”
孫德旺咬著牙,說道:“大人放心,小的明白,一定讓大人滿意。”
“那就好。”
然後陳瑜從鐵匠鋪出來,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呂大山、白嶺帶著一眾墩兵回來休息,李老蔫也帶著人手進堡,四周乾活的工匠們也陸續停下,一天的勞作快要結束了。
陳瑜看著三十個墩兵心頭一動,讓眾人現在墩內的營壘列隊,然後將呂大山、白嶺、王嶽、李老蔫四人召集起來。
“墩內如今事務繁雜,也該整頓一下人事了。”
眾人聞言都是心中一驚,隻聽陳瑜說道:“從今日起,三十名墩兵分為三部,呂小旗、王小旗和白小旗各帶領十人。”
三人聞言喜出望外,自此三人才是名副其實的小旗官,手下兵丁終於滿員了。
不過相比於三人,李老蔫就顯得有些尷尬了,陳瑜繼續說道:“李小旗負責屯墾,墩內所有壯婦、男丁都歸李小旗調配。至於肥皂工坊,李小旗儘快從女工中提拔一人報給我。”
李老蔫這才露出喜色,至少自己手下的人數是比彆人多的。王嶽還羨慕的看了看李老蔫:這麼多壯婦,真是羨慕人啊!
“另外,既然咱們南灘墩已經擴建了,哪怕堡牆還沒完工,也應該改個名字,從今以後就叫南灘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