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蕭雲的肩膀垮了下來,聲音低沉:“他再不是東西,也是我的兒子……”
“你的兒子?”龍將軍打斷他,“那三個被他逼死的女孩,就不是彆人的女兒了?被他打傷打殘的人,就不是彆人的親人了?”
“雷蕭雲,我勸你一句,如果你還想保住雷家,保住你現在的地位,保住你這輩子為龍國立下的功勞,就趁著眼下你兒子的事還沒徹底曝光,趕緊息事寧人!”
雷蕭雲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您的意思是……讓我眼睜睜看著葉天明殺了雷霆?”
“不然呢?”龍將軍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你能鬥得過葉天明?你知道他動了雷霆,為什麼敢直接打電話告訴你嗎?”
“因為他根本不怕你!你要是敢動他,彆說你這個總指揮的位置保不住,你這輩子的英名會毀於一旦,雷家也會徹底分崩離析!”
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你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嗎?好好教育他們,雷家還有後繼之人。彆因為一個孽障,毀了整個雷家。”
說完,龍將軍直接掛斷了電話,聽筒裡隻剩下“嘟嘟”的忙音。
雷蕭雲握著手機,僵在原地,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身上,卻讓他覺得渾身冰冷。
他緩緩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桌麵上碎裂的手機,突然無力地坐了下去,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他是西部戰區的總指揮,是彆人眼中說一不二的“土皇帝”,可現在,卻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
燕京,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青石板鋪成的院子裡擺著一張石桌,兩個老頭相對而坐,桌上放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掛了電話的龍將軍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卻緊緊皺著,看向對麵那個穿著灰色唐裝、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頭——正是葉天明的爺爺葉長風。
“你們家葉小子,還是老樣子,嫉惡如仇得過頭了。”龍將軍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他這次回國,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龍國這些仗著家裡勢力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太多了,以後啊,他們可得自求多福了。”
葉長風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麵上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小子,從小就這脾氣,眼裡容不得沙子。”
兩年前在中東,看到當地軍閥欺負老百姓,他一個人就端了人家的老巢,現在回到龍國,看到雷霆這種人渣,怎麼可能忍得住。”
“雷霆那小子,確實該殺。”龍將軍歎了口氣,“雷蕭雲一輩子英明,南征北戰立下了不少功勞,偏偏在兒子身上栽了跟頭。這些年雷霆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裡,要不是看在雷蕭雲的麵子上,我早就動手收拾那小子了。”
葉長風抿了一口茶,眼神平靜:“我之所以沒讓天明放雷霆一馬,就是因為那小子太不是東西了。逼死三個無辜女孩,打傷那麼多人,仗著雷蕭雲的勢力為非作歹,死了也是活該。”
“不過,雷蕭雲那邊……”龍將軍猶豫了一下,“他畢竟是西部戰區的總指揮,手握重兵,要是他真的咽不下這口氣,找葉小子的麻煩怎麼辦?”
葉長風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龍將軍一眼:“他可以去試試。”
“哦?”龍將軍挑了挑眉,“你這麼相信那小子。”
“他要是敢動天明一根手指頭,彆說他的總指揮位置保不住,整個雷家都會從龍國消失。”
葉長風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需要我動手,並且天明是在幫他清理門戶。要是雷霆繼續作下去,遲早會把雷家徹底拖下水,到時候,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龍將軍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笑著搖了搖頭:“還是你老謀深算。不過,葉小子這次在醫院直接動手殺人,會不會太張揚了?畢竟這裡是龍國,不是他在中東的傭兵團。”
“張揚點好。”葉長風端起茶壺,給龍將軍續上茶,“讓那些紈絝子弟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被他們欺負,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錢和權勢擺平。”
“也讓那些護著子女的家長知道,慣子如殺子,要是再不管教好自己的孩子,下次死的,可能就是他們的寶貝疙瘩。”
龍將軍看著葉長風,無奈地笑了笑:“行,算你們爺孫倆厲害。”
葉長風笑了笑,沒說話,端起茶杯,看向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魔都中心醫院,三樓走廊。
葉天明剛把手機揣回兜裡,就聽到耗子的聲音從病房裡傳來:“老大,搞定了!”
耗子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沾血的布,隨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臉上帶著幾分輕鬆——對他來說,處理雷霆和那幾個保鏢,就像踩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走到葉天明身邊,壓低聲音:“老大,雷霆已經解決了,那四個保鏢的四肢都廢了,留了一個完好的,讓他去處理後事。”
葉天明點了點頭,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剛才在病房裡發生的殺戮與他無關。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走,離開這裡。”
“好嘞。”耗子應了一聲,跟在葉天明身後,朝著樓梯口走去。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還沒下樓,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救護車警報聲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響,最後停在了醫院急診室門口。
緊接著,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醫生護士的呼喊聲:“快!推急救床!準備搶救!”
耗子停下腳步,探頭朝著樓下看了一眼,咂了咂嘴:“看來又是個重傷病人,醫生又要跟閻王搶人了。”
葉天明也停下了腳步,朝著急診室的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傳來,幾輛警車停在了醫院門口,一群穿著警服的人快步走進了醫院,為首的那個人,身材高挑,穿著一身乾練的警服,長發紮成馬尾,不是彆人,正是兩個小時前跟他在酒店分開的刑警隊長——龍雨薇。
葉天明挑了挑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剛剛出警了?那個被推進急救室的病人,跟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