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隊！”陳哲遠急了，“這要是傳出去，會影響我們刑警隊的形象的！而且萬一案情泄露，誰來負責？”
葉天明鬆開摟著龍雨薇腰的手，走到陳哲遠麵前，眼神裡帶著點玩味：“陳先生是擔心案情泄露，還是擔心我搶了你的風頭？或者說，是擔心我跟薇薇走得太近，你心裡不舒服？”
陳哲遠的臉瞬間漲紅了，他瞪著葉天明：“你胡說什麼！我隻是按規矩辦事！”
“按規矩辦事？”葉天明笑了笑，語氣裡滿是不屑，“我看你是沒本事破案，還怕彆人幫忙吧？昨天錦江小區那案子，都過去一天了，連自殺還是他殺都沒定下來，現場一點線索都找不到，還不讓彆人插手，你何居心？”
陳哲遠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攥著拳頭：“我們正在查！不用你操心！”
“正在查？查了一天一夜都沒頭緒，還好意思說正在查？”葉天明繼續激他，“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不過也是，畢竟不是誰都有我這本事，說不定我看一眼卷宗，就能找到線索。”
“你少狂妄！”陳哲遠氣得眼睛都紅了，“不就是看個卷宗嗎？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麼花樣來！要是你找不到線索，就趕緊從刑警隊滾出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葉天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行啊，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我找到了線索，你就得跟我道歉，還得承認我比你厲害。”
“好！我跟你賭！”陳哲遠咬著牙，轉身就往資料室走，“你等著，我這就把卷宗給你拿過來！”
龍雨薇看著陳哲遠氣衝衝的背影，又轉頭瞪了葉天明一眼：“你又何必跟他置氣？”
葉天明卻一臉無所謂：“誰讓他對你心懷不軌。再說了，不激他一下，他能乖乖把卷宗拿出來嗎？”
龍雨薇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裡又氣又好笑。這個家夥，真是個混蛋無賴，可偏偏每次都能帶給她意外。
看似激怒對方，卻處處挖坑讓陳哲遠主動接受外人插手案子。
沒一會兒，陳哲遠就抱著一摞卷宗走了過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卷宗都在這兒了，還有現場照片和證人證詞，你看！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麼！”
葉天明也不跟他計較，拿起卷宗就認真地看了起來。
剛才還一臉玩世不恭的他，此刻眼神變得格外專注，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滑動，好像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
龍雨薇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突然一陣恍惚。
這還是剛才那個在走廊裡跟人嬉皮笑臉、到處宣揚自己是他未婚妻的混蛋嗎？怎麼一轉眼就變得這麼專注認真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暗道：“這混蛋不會有人格分裂吧？前後差距也太大了，也太雙標了！”
梁寬和陳敏也在旁邊看著，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他們原本以為葉天明就是個隻會耍嘴皮子的無賴，沒想到他認真起來，居然還有點高人的樣子。
葉天明一頁一頁地翻著卷宗，偶爾會停下來，指著照片上的某個地方，問陳哲遠幾個問題。陳哲遠雖然心裡不服氣，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翻卷宗的聲音。
龍雨薇看著葉天明專注的眼神，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她發現，葉天明認真的時候，還挺有魅力的，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突然，葉天明停下了翻卷宗的手，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他抬起頭，看向龍雨薇：“薇薇，你看這張照片。”
龍雨薇趕緊湊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照片上是現場的一個角落，放著一個打翻的水杯，杯子旁邊還有幾滴水漬。
“這水杯怎麼了？”龍雨薇疑惑地問。
葉天明指著水杯旁邊的水漬：“你仔細看，這水漬的形狀不太對勁，不像是杯子打翻後自然流淌形成的。而且這水杯的位置，也有點奇怪，好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這兒的。”
陳哲遠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嗤笑一聲：“不就是個打翻的水杯嗎？有什麼奇怪的？說不定是死者生前不小心打翻的。”
葉天明卻沒理他，手指在現場照片上頓了頓，指向窗邊那道暗鎖：“你們再看這張，死者家的窗台裝的是老式暗鎖，鎖芯裡還卡著半截細微的金屬碎屑——這種鎖必須用原配鑰匙才能從內側鎖死，要是從外麵撬，鎖芯早就碎了。”
他抬頭看向陳敏，語氣多了幾分認真：“現場記錄裡寫著窗戶是虛掩的，但暗鎖是鎖死狀態，這本身就是矛盾的。要是死者想自殺，沒必要先鎖死暗鎖再開窗；要是意外，暗鎖更不可能自己鎖上。”
陳敏趕緊拿過照片和現場記錄對比，眉頭越皺越緊：“你說得對！我們之前隻注意到窗戶開著，根本沒仔細看暗鎖！這鎖芯裡的金屬碎屑，記錄裡隻提了一句‘疑似外力殘留’，沒往深了查！”
梁寬也湊過來，指著照片上的窗台邊緣：“而且窗台外側的灰塵很完整，沒有踩踏痕跡，凶手不可能從窗戶進出。
“那這鎖死的暗鎖，就隻能是凶手在屋裡鎖上的——他故意開窗，就是為了讓我們誤以為凶手是從窗戶逃的，混淆視線。”
陳哲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攥著卷宗的手指泛了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照片上清晰的暗鎖和記錄裡的文字，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葉天明又拿起證人證詞，指尖在“死者家的鑰匙隻有夫妻兩人有”那行字上劃了劃：“鄰居說死者夫妻倆很謹慎，鑰匙從不外借，連保潔都不讓單獨進家。”
“凶手能拿到鑰匙鎖上暗鎖，要麼是偷配了鑰匙，要麼就是跟死者關係極近，能接觸到鑰匙——這進一步說明，凶手是熟人。”
他抬眼看向龍雨薇，眼神裡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一家三口平時關係好，沒矛盾，最近也沒異常，突然一起‘自殺’，本身就不合常理。”
“再加上這鎖死的暗鎖、被故意引導的窗戶，基本能確定是謀殺，而且凶手對死者家的情況摸得很透，連暗鎖的特性都知道。”
龍雨薇看著照片上那道不起眼的暗鎖，心裡滿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