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記憶如冰錐般刺來。
大學時,他們這群所謂的京城公子哥對當時已是京大風雲人物的霍思燕驚為天人,各種花樣追求,結果不是被這位自幼習武的“霍女神”揍得鼻青臉腫。
就是被她用犀利言辭懟得無地自容。
加上幾人去魔都,被葉天明暴揍,那可不是鼻青臉腫那麼簡單,是斷手斷腳的慘痛教訓。
以及事後家族嚴厲的警告和沉寂,至今仍是他們午夜夢回時的冷汗。
八大家族子弟的身份,在眼前這個男人麵前,形同虛設。
恨嗎?自然是恨的。怕嗎?深入骨髓。
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視線飛快地從葉天明臉上掠過,不敢停留,然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衝著霍思燕點頭:
“霍……霍小姐,真巧。”
“霍學姐,好久不見。”
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葉天明,仿佛他隻是個透明的背景板。
葉天明的眉毛輕輕一挑,手臂將霍思燕摟得更緊了些,慢悠悠地踏出電梯,正好擋在兩人麵前。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在裴樂和遊泰強作鎮定卻難掩倉惶的臉上掃過。
“嘖,”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這麼大一個活人,你們是看不見?眼裡就隻剩下美女了是吧?”
“是眼睛天生太小,還是被誰揍得睜不開了?要不要我出錢,送你們去燕京最好的醫院,把那兩條鱉縫開開眼,做個整形?”
裴樂和遊泰的臉頓時漲紅,呼吸粗重了幾分,拳頭在身側捏緊,骨節泛白,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葉天明卻還沒完,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繼續道:“還是說,到現在還惦記著我的女人?嘖,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毛病,是祖傳的麼?”
“不過惦記也白惦記,就你們這副慫包軟蛋的樣子,我的女神連眼角餘光都懶得賞你們一眼。怎麼,斷過的手腳已經不疼了,想再回味回味?”
“葉天明!”裴樂終究是年輕氣盛,一股血衝上頭頂,壯著膽子低吼出來,“你彆太過分!今天我們沒看黃曆出門遇到你,自認倒黴,可也沒主動招惹你吧!”
遊泰也繃著臉,聲音發緊:“就是!你好歹也是龍組的副組長,位高權重,就這麼點氣量?專挑我們撒氣?”
“氣量?”葉天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卻陡然銳利如刀,“跟你們講氣量?你們配嗎?”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裴樂和遊泰額角已見冷汗,身體微微後傾,是下意識想要逃跑的姿態。
這時,霍思燕伸出手,在葉天明緊實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揪了一把。
葉天明話音一頓。
霍思燕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兩個快要僵成石像的人,清冷的聲音響起:“你們走吧。”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彆在這兒惹他。”
“心情不好”四個字,像一道赦令,又像一道驚雷砸在裴樂和遊泰心上。
兩人內心同時“咯噔”一下,瞬間聯想到這位“殺神”心情不好時可能做出的種種事跡,那點殘存的勇氣立刻煙消雲散。
“對、對不住,打擾了!”裴樂語無倫次,彎腰撿起鑰匙,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