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眼神一冷：“上麵是什麼意思？”
“兩個層麵。”於清揚說，“明麵上，外交部已經在準備最強烈的抗議，軍方也進入了戒備狀態。”
“但直接動武……時機還不成熟。漂亮國的航母編隊正在附近海域遊弋，就等著我們動手。”
“暗地裡呢？”葉天明聽出了弦外之音。
於清揚頓了頓：“我記得你的昊天集團，在菲國有不少投資？”
葉天明立刻明白了：“是的。昊天集團在菲國投資了港口、礦業、農業等多個項目，解決了他們至少三十萬人的就業問題。去年昊天集團在菲國的總產值占菲國GDP的百分之十。”
“數字很可觀。”於清揚意味深長地說，“如果這些投資……出現一些‘正當’的調整，對菲國經濟應該會有不小的影響吧？”
葉天明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我懂了。正當的商業決策，比如項目安全檢查、設備維護、供應鏈重新評估……這些都需要時間。”
“而在這些時間裡，工廠可能會暫時停產，港口可能會暫停運營，項目可能會延期。”
“正是。”於清揚說，“當然，這一切都必須是合法的、符合商業規範的。我們隻是按照國際慣例，對企業海外資產進行風險管控。”
“畢竟南海局勢緊張，企業在菲國的投資風險增加，做出一些預防性調整，合情合理。”
葉天明點頭：“於組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昊天集團作為跨國企業，必須對股東負責，對員工負責。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謹慎經營是第一位的。”
“你明白就好。”於清揚說，“另外，霍思燕在聯合國需要一些‘彈藥’。菲國政府不是喜歡打輿論戰嗎？那我們就用事實說話。”
“您是說……”
“昊天集團在菲國經營兩三年了，應該掌握了不少……有價值的信息。”於清揚說得隱晦。
“比如某些官員的腐敗記錄，某些項目的違規操作，某些環保問題……這些資料如果能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場合，會對我們的外交鬥爭很有幫助。”
“用輿論讓菲國自己亂起來，讓失業群眾亂套，如果把當局者換了更好。”
葉天明笑了：“於組長，昊天集團是守法企業，從不參與政治。但如果我們在經營過程中，偶然發現了一些違法違規現象，作為負責任的企業，我們有義務向國際社會披露。”
“很好。”於清揚滿意地說，“那我就不多說了。保持聯係。”
電話掛斷。
辦公室裡的幾個女人都看著葉天明。
“是龍組於組長？”秦悅問。
“嗯。”葉天明收起手機，眼中寒光未消，“上麵希望我們從商業層麵，給菲國一個教訓。”
林詩雨擔心地說：“會不會有風險？菲國政府可能會報複。”
“風險肯定有。”葉天明冷靜分析，“但比起風險，成功了，龍國在國際上更有話語權。”
“菲國敢這麼囂張，無非是覺得我們投鼠忌器，不敢真動手。那我們就用他們想不到的方式，讓他們疼。”
他看向尹枚：“尹枚，調出昊天集團在菲國的所有投資資料。我要在去昊天集團之前，先了解清楚情況。”
“已經在做了。”尹枚麵前的屏幕上數據滾動，“昊天集團在菲國的主要投資包括：馬尼拉港三期工程，持股65%，是最大股東。”
“呂宋島銅礦項目，全資控股；棉蘭老島香蕉種植園，合資占股70%；還有七個工業園區，雇傭員工總計二十八萬四千人。”
“另外，昊天集團還是菲國第二大電信公司的大股東，控製了菲國30%的通信網絡。”
葉天明仔細看著數據，腦中快速計算。
“這些項目如果同時‘調整’，菲國經濟會怎樣？”
尹枚調出經濟模型：“根據測算，昊天集團在菲國的項目如果全部暫停三個月，菲國GDP將下降8.8%，失業人數增加四十萬以上。對外貿易額下降15%，特彆是香蕉、銅礦等主要出口產品將受到重創。”
“菲國政府財政收入將減少約12%，其中馬尼拉港的關稅收入占很大比重。”
秦悅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嚴重？”
“所以菲國政府一直對昊天集團很客氣。”葉天明冷笑道，“他們知道昊天集團捏著他們的經濟命脈。但這次，他們顯然忘了昊天集團的老板是龍國人。”
龍雨薇若有所思：“但是如果我們做得太明顯，可能會被指責濫用市場地位，甚至違反國際商業規則。”
“所以需要技巧。”葉天明說，“不能直接宣布撤資或停工。要用‘正當理由’——設備檢修、安全檢查、供應鏈重組、風險評估……這些商業上常見的理由。”
“而且不能一下子全部停，要分批分次，看起來像是正常的商業決策。”
慕容雪突然開口：“還需要一個導火索。”
眾人看向她。
“什麼意思？”林詩雨問。
“需要一個事件，讓昊天集團‘不得不’進行業務調整。”慕容雪冷靜分析，“比如……昊天集團在菲國的某個項目發生安全事故，或者員工遭遇不公正對待。這樣集團為了安全考慮，全麵審查所有在菲項目，就順理成章了。”
雲曦補充：“或者，菲國政府最近出台了什麼不利於外資的政策。集團為了規避風險，重新評估投資環境。”
葉天明眼睛一亮：“好主意。尹枚，查一下最近菲國有沒有什麼相關政策變動。”
“正在查……有了！”尹枚調出幾份文件，“菲國國會正在審議《外資限製法案》，提議將外資在關鍵行業的持股比例限製在40%以下。雖然還沒通過，但已經在討論了。”
“另外，菲國勞工部上個月發布新規，要求外資企業必須雇傭90%的本地員工，且管理層中本地人比例不得低於70%。這條規定對昊天集團影響很大，我們很多關鍵崗位都是國內派去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