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時雍真的很了解她,她是他一手教養出來的,他無比清楚她的軟肋,所以總是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要挾。
可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拿自己的感情作為考驗。
江時卿也鬆開了手,語氣溫柔,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我怎麼會覺得你是我的負擔呢?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沒有你就沒有我,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不會是我的拖累。”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們回陸府成親去,好嗎?”
“從今天開始,我就會一直親自照顧你,一定不讓你和從前的生活有半點區彆。”
“我一定會給你找到最好的大夫,和他們一起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陸時雍聽了這話臉色瞬間就冷了一下,但不過一瞬,他就又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恢複了平日裡的溫柔。
“不。你不是想要考女官,還想去遠一些的地方遊玩嗎?”
“你本來可以擁有更廣闊的未來,而我隻會成為拴住你的累贅,那我情願離開你。”
陸時雍操縱著輪椅後退後轉身,聲音帶了些冰冷。
“我們還是先各自冷靜一下吧。”
江時卿看著陸時雍那遠去的背影,嘴角輕微的抽搐,淚水不可控製的傾瀉而下。
原來,他也知道,成為一個廢人會是彆人的累贅,這感覺會有多麼的不好受。
可他卻為了自己那可怕的占有欲,讓她成為一個廢人。
口口聲聲說著要她擁有自由,其實卻在毀掉她。
她也很期待,陸時雍離開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會死!
當晚,江時卿沒有回陸府,而是找了間客棧落腳。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了砸門聲。
江時卿起身打開了門,是客棧的老板娘。
“姑娘啊,你快去外麵看看吧,有人堵在店門口找你,我這生意沒法做了!”
江時卿才下樓,就看見謝清音站在門口,街上已經圍了不少百姓看熱鬨。
謝清音看到江時卿立馬上前拽住人胳膊,大聲責怪。
“時卿妹妹!你怎麼狠得下心來在時雍哥哥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他呢!”
“時雍哥哥對你那麼好,他是因為你眼睛才瞎掉的,你竟然因為這個而將他無情的拋棄!”
“要不是時雍哥哥,你一個孤女能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嗎?!”
“求求你了,你快點回去吧!昨天夜裡時雍哥哥為了你服藥自儘,這會還在床上躺著!”
“你怎麼能如此絕情,不顧他的死活!”
這一番話說出,眾人一陣沸騰。
陸時雍剛剛摘得探花,許多百姓都知道他,他是許多閨秀夢寐以求的東床快婿,於是有人就開口問道:
“她說的是真的嗎?陸探花真是因為你才失明的?”
“誒呦,你是不是一直跟在陸探花身邊那個女大夫啊?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是圖謀他的身份地位才誘惑人家?”
“啊!是她啊!他們倆不是差點就拜堂了嗎!天呐,你做這種事情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嘖嘖嘖,真是患難才能見真情啊!”
一句一句如刀子般的質問鑽進江時卿的耳朵裡。
謝清音看似難過,眼底分明透露著挑釁之色。
眾目睽睽之下,江時卿冷靜地甩開謝清音抓住自己的手,隨後揚起手臂,照著謝清音的臉就是一個耳光。
“啪!”
現場瞬間一片寂靜。
“我和我未婚夫的事情,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