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想不明白。
一旁的謝清音趁機痛心疾首道:
“時卿妹妹,你情急之下對我動手也就算了。這會時雍哥哥都親自來了,你還不和人好好談談,竟然還鬨小脾氣!”
“他還生著病呢,我真為他感到不值!付出了這麼多,就換來你這樣的態度!”
陸時雍神情也很是落寞,眼尾泛紅,卻好像忍痛一般道:
“夠了清音,彆說了,都是我一廂情願的。”
江時卿看著兩人這樣有來有回的,都有點想笑了。
試藥一事一開始就是由謝清音提出的,他們兩個之間為此做了多少配合和謀劃?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兩個打著朋友的旗號,瞞著自己來往了多少回?
他們站在一樣的戰線上,共享著這個秘密,以愛為名義,把她耍的團團轉。
江時卿冷冷嗤笑一聲,開口道:
“既然你這麼心疼你的時雍哥哥,那今後你可要照顧好他。”
“有你這樣的人在他身邊,我很放心!”
陸時雍原本裝作空洞的雙眼在那瞬間忽然就有了神。
他瞳孔驟然放大,目光瞬間有了焦點,他一把抓住了江時卿的手腕:
“江時卿,你說什麼!”
他似乎在強壓著心底的怒意,可攥緊的手背上暴露的青筋還是將他的心情暴露無疑。
“你……你竟然要……”
江時卿立馬接話肯定他的猜測:
“對,我不要你了!”
江時卿用力甩開陸時雍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僵在輪椅上的陸時雍差點站起來,他放在扶手上的指甲都泛出了慘白:
“你把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都當做什麼……”
“江時卿,我絕不可能讓你離開。”
回房收拾好東西以後,再開門,江家派來的親信已經在門口等候。
那人看見江時卿,彎腰行了一禮。
“小人寧遠侯府護衛長風,奉命前來接小姐回府。”
江時卿隨人登上馬車,長風問道:
“小姐,您需要我們怎麼做?”
江時卿語氣平靜地回道:
“你要和醫館的大夫說好,我是為了救陸時雍,剜心頭血時出血而亡的。”
“你要偽造好物證,陸時雍生性多疑,一定會來查驗的。”
“還有,你要提醒他,我很難止血這件事。”
“無論怎樣,我都會為他而死。”
長風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隨即又問道:
“江小姐,您這是打算……”
江時卿冷冷一笑。
“他現在以為我因為他失明而拋棄了他,心裡一定十分責怪我。”
“事後他要是得知其實我是因為怕他愧疚而假意拒絕,實則我為了救他付出了性命,那得是怎樣的痛。”
江時卿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裡。
“我真想也親眼看看他那痛不欲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