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長風交代好一切後,江時卿便一路回了侯府。
在路上,長風和江時卿簡單介紹了江家目前的情況。
寧遠侯府江氏的老侯爺江明安已經去世多年,且侯府一直沒有男丁,無人襲爵,目前一切都是主母嚴應慈在打理。
嚴應慈也並不是江時卿的生母。
聽說,江時卿的親生母親餘幼寧早在江時卿年少時就病逝了。
江明安在原配去世後不久就又續了弦,也就是現在的侯府主母嚴應慈。
但是嚴應慈剛生下一女後,老侯爺也去世了。
現如今,她這個嫡長女回去,老侯爺和餘幼寧留下的大量田產鋪子如今都到了江時卿的手中。
江時卿在馬車上默默地想:也許這就是命,自己這輩子注定六親淺薄,孤身一人。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馬車來到了寧遠侯府的門口。
朱漆大門頂上懸著的金絲楠木匾額上是禦筆親題的寧遠侯府幾個字,大門兩側各有一個石獅子,十分氣派威嚴。
江時卿一下馬車,就有人遞上凳子,門口早就等著的兩個侍女,一個看見江時卿來了立馬跑進去報信,另外一個立馬上前來問安領路。
正門大開,江時卿在侍女的帶領下向內走去。
院內亭台水榭,飛簷青瓦,盤根交錯,走幾步就有各種交不出名字的植被遮陰,整個宅子一眼望不到頭。
宋淮舟的府邸其實也是他登科後陛下親賜的宅院,但是和寧遠侯府比起來,竟然是小巫見大巫。
江時卿心裡多少有點緊張,但麵上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被長風和侍女一路引著到了正廳。
侯府夫人嚴應慈誥命加身,穿的卻並不華麗。
她一身素雅深沉的藏青色褙子和交領襦裙,有些花白的頭發隻用幾根發釵在頭頂固定成一個發髻。
她保養的極好,麵部皮膚白細吹彈可破,隻有眼尾和嘴角有些許褶皺。
手上還不停撥弄著一串已經包漿了的佛珠,想來是有拜佛誦經的習慣的。
她身旁站著的年輕女子卻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身華麗的粉色襦裙,滿頭的珠翠,連腳下的鞋都鑲了珠寶。
江時卿一下就知道主位上坐著的就是嚴應慈,身邊站著的就是她的親生女兒,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江妙雲。
嚴應慈看見江時卿走進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她讓人全部都退了出去,室內瞬間就隻剩下三人,原本就很大的正廳顯得空蕩蕩的。
嚴應慈臉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但江時卿始終覺得那笑意不達眼底,甚至讓人覺得涼颼颼的。
“時卿,我等你很久了。”
嚴應慈指了指兩側的座位。
“既然是回家來,就不必拘謹了,坐吧。”
嚴應慈雖然臉上始終掛著笑,她身後的江妙雲卻把所有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她一派輕蔑的模樣,手裡的絲巾都捏皺巴了,顯然是不滿江時卿突然回府繼承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家產。
江時卿坐下,麵對著兩人疏離的眼神,開門見山:
“長話短說吧,找我來是什麼事?”
江時卿這麼說,嚴應慈愣了一下,也不裝笑了,直接道:
“那好吧,看你這麼痛快,也就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你也知道老侯爺突然去世,府中又沒有男丁,爵位是沒有了。”
“你繼承的除了侯爺一半的鋪麵和宅子,還有你生母餘幼寧的一套宅子,以及我們家老太太給你的田產。”
“幼寧的宅子和老太太的田產自然都是你的。”
“但是,江家的鋪麵的經營權可不能交到你手裡。
“你要知道,不是誰都能頂得住這麼大的家業的,你以前沒經驗,我可不放心。”
“作為補償,我會給你十萬兩白銀以及豐厚的嫁妝,還希望你能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