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卿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回來繼承家產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但是這也太離譜了。
那些鋪麵加起來得有一千萬兩白銀,每年帶來的營收更是不可估量,現在卻想十萬就把自己打發了?
嚴應慈根本沒想過江時卿會拒絕,她喝了口茶,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小小年紀就在外獨自長大,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但是這管理店鋪和在外麵闖江湖可不一樣,那是需要手段和頭腦的,侯府這麼多代人苦心經營不能交給沒有經驗的人。”
“十萬兩白銀對你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你是我們家的人,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
“以後,你依舊是我們侯府的嫡出小姐,將來還是攝政王妃,有什麼事回來知會我一聲,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說完,嚴應慈揮了揮手,下人端著紅泥,筆墨和契約到了江時卿麵前。
“寫吧,寫完了這些就是你的了。”
江時卿看著上麵白紙黑字的十萬兩白銀,以及田產和宅院的地契。
“我拒絕。”
嚴應慈和江妙雲都睜大了眼睛,顯然他們沒想到江時卿竟然會拒絕。
在他們心中,江時卿這樣在外長大的野丫頭這些對付他已經足夠了。
嚴應慈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
“江時卿,你在外多年,就算這些鋪麵給你你也經營不起來!”
然而江時卿根本就沒理會。
“夫人的理由未免太過冠冕堂皇,您口口聲聲說我是江府的嫡女,鋪麵卻沒有我的份,這不合理。”
江時卿料定了嚴應慈不敢和自己鬨到衙門去,冷靜說道:
“這部分應該歸我的鋪麵我是一定要的,如果你不答應,我們就對簿公堂。”
她早就知道侯府把自己找回來一定不會這麼容易讓自己繼承這麼多的財產。
自己在她眼皮子底下這麼多年,如果想找早就找到了,卻偏偏在聯姻的時候讓自己回府,這裡麵也一定有問題,那這部分財產就更應該歸她所有了。
“江家的鋪麵在京城的核心地段,每年營收不知道得有多少個十萬兩,您跟我說這是補償?”
嚴應慈和江妙雲顯然沒想到江時卿會拒絕,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反應。
“如果沒有彆的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說完,她不等母女二人反應,就轉身拉開了房門離去。
門內,母女二人兩兩相望。
江妙雲先反應過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地責怪嚴應慈:
“娘,您不是說她一定會同意的嗎?”
“說什麼她在外漂泊多年,這些錢足夠她見錢眼開。”
“這回可怎麼辦!”
“你為什麼要把她找回來啊!原本這一切都應該是我一個人的!”
“還讓她做攝政王妃,這麼好的姻緣你竟然不先想著我!”
嚴應慈臉上也有點掛不住,麵上再沒了平日裡的慈祥,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
她輕蔑一笑,喝了口茶,看著江時卿離去的方向,喃喃說道:
“你放心,不過麻煩些罷了,等她嫁到攝政王府,這些鋪麵早晚還是你的。”
“有些人,這輩子注定就是沒命享福的。”
“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害你?”
江妙雲忽然覺得嚴應慈的笑容裡帶著殺氣,她打了個哆嗦,問道:
“……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