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一路駕著馬車帶著江時卿離開了寧遠侯府。
兩人離得老遠就看見店門口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
江時卿讓天樞在附近勒了馬,兩人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躲在馬車裡悄悄觀看。
“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對!你們老板掙我們老百姓的錢,還想要我們的命!無論如何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圍觀的百姓中有人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啊?”
為首鬨事的人道:
“怎麼回事?”
他像個地痞無賴一樣,直接一屁股坐在店裡的桌子上:
“我大哥,前幾天吃醉了酒,為了不耽誤第二天乾活,就來這家店裡買了醒玉盞,早上醒來的時候他人都硬了!”
“你們這的老板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個說法!”
江時卿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江時卿曾經為了陸時雍做出來很多好用的藥方子,這醒玉盞就是江時卿給陸時雍專門做的醒酒藥,效果非常好,不但能醒酒,還能有效防止醉酒後嘔吐,緩解頭痛。
後來江時卿覺得這些藥方就在彆院放著也是浪費,所以提出了要開店的想法。
難得的是,陸時雍竟然沒有阻止就同意了,這個店的部分建造資金也是陸時雍出的錢,藥方除了江時卿也隻有陸時雍知道,顯然這一出又是陸時雍搞的鬼。
江時卿這會才明白過來,怪不得一向不願意自己拋頭露麵的陸時雍忽然同意自己開店,原來早就布下了一張大網,隻等她想要逃跑時,收緊繩索。
眼看著前麵百姓圍上來的越來越多,眾人正說著要鬨到官府。
江時卿和天樞道了謝,下了馬車,主動上前問詢。
隻要跟藥有關,就一定有破綻,更何況還是自己親手研製。
鬨事的人一看見江時卿就問:
“老板,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大哥吃了你的醒玉盞死了,你怎麼這也得給我個說法吧?”
江時卿表現得十分冷靜,問道:
“屍體呢?”
那人一愣:
“屍體?難不成我還要把我大哥抬過來?這麼熱的天,早下葬了!”
江時卿問:
“口說無憑,連屍體都沒有,怎麼讓仵作查驗死因?”
對方啞口無言,隻能耍無賴:
“你不會是想拖著吧?啊?”
“我告訴你,”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起哄:
“對!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就在此時,祝伯就推著陸時雍出現了。
他還扮演著瞎子的形象,假裝沒有看到江時卿,祝伯配合演戲:
“公子,江姑娘也在這。”
陸時雍臉上立馬出現了焦急的神情,伸出手去摸索。
“時卿?你在哪?我聽說店裡出事了,你還好嗎?”
江時卿根本沒理會陸時雍想要牽她的那雙手,冷笑一聲,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和陸大人無關,不勞您費心了。”
陸時雍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摸索的手僵在半空後緩緩放下。
他倒要看看,她能有什麼辦法。
隨後,她再次走到鬨事的人麵前:
“若真是因為我的藥膳有問題,那我自然難辭其咎。隻是人命關天,我不能不問兩句。”
“當天晚上,你大哥是什麼時辰喝了我的醒玉盞,什麼時辰到的家,都有什麼症狀,一一說清楚。”
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就像背稿子一樣對答如流:
“那我告訴你,三日前,我大哥是巳時初刻到你們店裡,半個時辰後到家,巳時末就說頭痛,不久後開始嘔吐還帶血,第二天早上發現的時候已經涼了。”
“掌櫃的,你怎麼說?”
江時卿點點頭:
“嗯,這的確是對天花粉成分不耐受的表現。”
“我們之前在賣這款藥膳的時候也都會提醒如果有對天花粉不耐受的話不要食用。”
對方臉上洋洋自得:
“是啊,你也承認了,趕緊賠錢吧?不然鬨到官府去,可就沒那麼容易解決嘍。”
江時卿笑了一下,道:
“可是,你大哥是三日前來的我店裡,可我上月就已經讓後廚把醒玉盞裡麵的天花粉換掉了,你大哥的症狀,完全不符合啊?”
“你大哥,是怎麼在我換了藥方的情況下又對天花粉產生的反應呢?”
那人一下就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陸時雍。
顯然,陸時雍也沒想到,江時卿竟然換了藥方。
原本起哄的圍觀百姓也都安靜了下來。
江時卿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