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雍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竟然真的是她!
“哈哈,我就知道……!”
陸時雍瞬間失控了一樣往轎子裡衝,卻被宋清卓拎著領子扔到了地上,隨後儀仗後麵的禁軍趕來伸出長戟將陸時雍擋在原地。
不遠處的謝清音聽到了吵鬨聲,掀開簾子便看見陸時雍正被摔在了地上,趕忙下了轎子,跑到陸時雍身邊,扶住陸時雍,隨後也顧不上身份就出言責怪:
“王爺這是乾什麼!為何要對我夫君動粗啊!”
宋清卓居高臨下看著兩人,語氣不善:
“本王還想問問陸大人,為何要掀本王王妃的轎簾,打亂本王的儀仗!”
謝清音疑惑地望向已經起身的陸時雍,陸時雍爬起來後卻像瘋了一樣想要破開禁軍的阻攔。
然而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隻能衝著轎子大聲嘶吼:
“江時卿!我知道是你!”
“我惹你生氣了是不是!我求你彆嫁給彆人!”
“我知道錯了!你快出來!我真的知道錯了!”
謝清音一聽到江時卿的名字,瞬間瞪大了眼睛:
“時雍哥哥,你在說什麼?江時卿?江時卿怎麼會在那?她不是早死了嗎?”
陸時雍根本顧不上跟她解釋,隻是一味地喊:
“時卿!你忘了這麼多年我們的感情了嗎!”
“你就要這麼放棄我了嗎!”
“我知道錯了!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我嗎!你現在就出來,我與你成婚!”
眼看陸時雍越說越離譜,花轎裡的江時卿開口打斷:
“夠了!”
陸時雍瞬間啞了火。
江時卿自己從花轎上走了下來,她滿頭冰冷華麗的珠翠,舉著覆麵扇的手稍稍往下挪了一些,隻露出了一雙美麗的眼。
江時卿的右眼下有一顆殷紅的痣,謝清音一下就認了出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竟然……!”
她站到宋清卓身旁,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宋清卓的胳膊,兩人看上去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江時卿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向陸時雍。
“這位大人在胡說八道什麼?怕不是失心瘋了吧?”
“竟敢在大婚之日汙我清白,是不想活了嗎?”
“我與王爺兩心相悅訂下婚約,這一個月我連門都沒出,侯府上下都是證人,怎麼可能與你一個五品小官有染?”
“我根本不認識你。”
“難道是大人有負於哪個女子,把我錯認了,這會又後悔了?”
江時卿又看了一眼陸時雍身邊一襲紅衣的謝清音。
“況且陸大人已經成婚,就彆再和彆的女子糾纏不清了吧?”
“還是說,大人一貫如此?”
陸時雍聽江時卿這麼說,心中一痛,又伸出手去拉扯江時卿的衣袖:
“你心裡怪我是不是,所以不肯認我。”
“這些日子我真的很後悔。”
“你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你不滿意的我都會改。”
“難道嫁給他就一定會比嫁我幸福嗎?”
“你知不知道他……”
江時卿絲毫不為陸時雍的傷情所動,反而撒嬌一樣晃了晃宋清卓的胳膊,嗔怪道:
“哎呀王爺,快讓人把這瘋子拖走吧,耽誤了吉時怎麼辦。”
這動作刺得陸時雍眼睛生疼。
宋清卓看了一眼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挑了挑眉。
這女人,真能演。
“好。”
隨後,他攬著人送回花轎裡安置好,飛身上馬。
“來人,陸大人瘋了,驚擾皇家儀仗,拉到刑部去清醒兩日!”
隨後,兩個禁衛軍上來便將陸時雍拖走了,陸時雍還不死心,嘴裡喊著:
“江時卿,你不要嫁給彆人!”
“攝政王!你奪我愛妻,我不會善罷甘休!你給我等著!”
謝清音看著陸時雍被人拖走毫無辦法,隻能哭著求情:
“王爺!今日是我大婚之日,還望您網開一麵啊!”
宋清卓看著跪在馬下一襲嫁衣,卻滿臉淚痕的女子說道:
“陸夫人,要不是因為今日是大喜之日,怎麼會隻是關兩日這麼容易。”
說罷一揮手,便帶隊走了。
而謝清音的隊伍忽然沒了新郎,眾人都茫然地呆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
謝清音穿著一身嫁衣,狼狽地站在原地一臉淚痕,看著江時卿的花轎遠去,氣得指甲陷進了肉裡。
她怎麼也沒想到江時卿不但沒死,還成了攝政王的王妃。
而自己的婚禮竟然被她毀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陰魂不散!
她為什麼不是真的死了!
她為什麼每次都壞自己的好事!
自己絕對不會饒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