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抱著晚晴在懷裡東看西看,確定她沒磕到哪裡才放下心,摸摸躺在底下做人肉墊的他說,兒子乾的漂亮,繼續努力。
絲毫不心疼他的模樣。
倒是沐姨拉過他左看右看,一直問他疼不疼,他看著沐姨心裡覺得很暖。
小團子窩在他媽媽懷裡,看著自己撇著嘴,他以為她哪裡不高興,心裡有點緊張,是不是不小心磕到哪裡卻沒有被沐姨發現?
這時沐北辰跑過來扯了他一把說,“向南你傻了?”
他有些不高興的回頭瞥了眼沐北辰,“知道傻字怎麼寫麼?”
沐北辰摸摸腦袋,“你知道?”
“嗯。”
“怎麼寫?”沐北辰有些不信的看著他。
“你站到鏡子麵前就知道怎麼寫了。”
沐北辰疑惑的皺眉,還想說話,他卻不再搭理,又轉過頭看媽媽懷裡的團子,團子不知怎的,忽的作出恍然大悟的驚喜模樣,糯糯張口,
“夏……南…南…”
斷斷續續。
他聽不清。
“夏……夏……”
團子有些不高興,吸了下鼻子,就不再開口,像是得不到他的肯定,有些惱。
沐姨和他母親卻是笑開了臉,低頭對他說,“晚晴妹妹這是在喊你呢。”
母親親昵的蹭蹭團子的小臉,好不得意,她笑道,“我們晚晴真聰明,連向南哥哥都會喊了!”
那模樣是及其高興。
及其愛護。
仿若珍寶。
亦是被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嗬護著的樣子。
他也扯開唇畔,微微笑起。
沐晚晴在一周歲的時候學會喊向南兩個字。
向南。
向南晚晴,自是良緣最般配。
她轉過頭,看著他巧笑倩兮,眉目如畫,“這世上,原來也有溫向南做不到的事麼?”
溫向南前一秒還冷的像是冰窟窿,下一瞬卻輕輕淺淺的笑起,他說,“沐晚晴,溫向南並非無所不能。”
她點頭表示讚同。
他說,“沐晚晴,我愛你是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她看進他眼底,神色坦然,“我承認。”
他笑,可是所幸。
然後抿唇。
她也笑,心底卻有細細綿綿的針孔開始顯現。
“所幸。”
她認同。
可是,所幸什麼?
她這一生至目前的二十多年歲月裡的所有所幸,都僅限於沐晚晴的悲哀喜痛。
此外辛酸喜樂同她無關。
是所幸我不愛你,還是所幸那些我愛你從未說出口。
即便是深沉如愛,也止於情話。
也許今天有人對她說我愛你,她微笑感謝,然後轉身那人卻對諸多彆人說了同樣的話,我愛你阿,我愛你,真的。
嗯,是真的。
可是你的我愛你,到底是愛到什麼程度呢?
成人眼底的情愛過於現實,浪漫其實早就不是主打調,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畢竟,憑什麼?
畢竟,憑什麼?
這樣的我愛你,還敢要是麼?
她看向他,微笑。
所幸阿。
溫向南目光如炬,仿佛要將她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