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從此向南慕晚晴
19、隻可惜,那年今日!
知道她回國後他第一次去沐家的那晚,她對他微笑謙和有禮卻隱有譏嘲。
晚些時候她應了沐姨的話送他出門,他行在前端她尾於身後。
仿佛許多年前,從未變過。
她踩著他的步伐,一步一步,任憑春秋冬夏,管它嚴寒酷暑。
就連中間那四年分離也隻是黃粱一夢!
他在門邊同她說了些話,後來見她神情恍惚,他便假裝是走了,隻獨自站在溫家門邊上的樹影處。
她看得見落葉紛飛,卻看不見他隱於樹下的身影。
她站了多久,他便陪了多久。
直到她的身影穿過房門遠去,他抬眼看了看身邊的那棵樹,才離開。
他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隱約可見從沐家透過來的燈光。
他當時看著那邊的光亮心底在想,到底有多久,她房間的燈沒有再亮起過?
從她離開,到四年後她回來。
他是溫家新的掌權人,各行各業多有涉獵,處事素來殺伐果斷乾淨利落,是無數企業掌權人攀擁結交的對象。
他是溫向南,是沐晚晴麵前不斷低頭妥協普通男人。
就像所有情侶吵架生氣冷戰那樣。
這些他都喜歡。
因為那是沐晚晴。
到了附近的一家藥店時,她一個人在車上等覺得無聊,便隨著他一起走進藥店。
其實拿胃藥的過程也不太愉快。
當然,這隻是沐晚晴的認為,至於溫向南是否也覺得不愉快就不為人知了。
藥店值班的是個中年阿姨,她看著兩個人都是人中龍鳳,男人帥氣沉穩,女人美豔溫婉,隻是各自都冷著臉。
又見男人開口說要胃藥,那漂亮的不像話的年輕女人卻連句關懷的話都沒有,心下就不快了。
男人在等藥的時候看了女人好幾次,女人始終不做聲,低著頭安靜的像是在想心事,也沒個眼神給他,阿姨就越發的不滿意。
她不由開口勸慰,“小夫妻沒什麼過不去的,各讓一步的事,乾嘛非得冷著臉呢。”
隨即不管兩人的反應,直接招呼溫向南刷卡。
溫向南的臉色有些古怪,沐晚晴看向彆處,也是有些尷尬的樣子。
兩人出門的時候她還提點了一句。溫向南的嗓音像墨玉,有些冰冷卻不知為何沐晚晴總覺得他心情似乎不錯?
“比較熱情。”
沐晚晴有些無奈,四年後,尚京市的人現在都這麼熱情麼?
然而這段插曲雖然是莫名其妙,卻也緩解了他們之前緊張的情緒。
離停車的地方有些距離,他們此時並肩走在燈光渺落的斑馬路上,他在外側,把她護在內道。
夜色朦朧,尚京市的夜晚,街道依舊是熱鬨的,遠處人群熙熙囔囔,他們走在路邊,並沒有引起大多人注意。
“反複疼,一直沒好。”
耳邊忽然傳來他略顯低啞的嗓音,她訝異,而後反應過來是在回答她之前在藥房的問話。
“飲食不穩定?”
他微微一愣說,“忙。”
她瞥他一眼,“從前再忙你也是記得準時吃飯的。”
他淡淡笑著,卻不回答。
她哪裡知道,那時準時吃飯,隻是因她在娛樂圈太辛苦,雖看著光環萬丈,卻是非常辛苦的。
他隻一門心思想抽出更多的時間陪她,不管是吃飯,逛街,看電影還是去遊樂園。
平時作息也都是圍繞著她不定更改。
後來她不在,他也失去了方向。
日夜顛倒,黑白不現。
“溫叔溫姨這幾年還好麼?”她的眼底有幾分柔和,與之前同他針鋒相對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看在眼底,心下有幾分無奈。
“媽媽除了時常念起你,也沒什麼不好的。”其實他想說,直到現在才想起來問麼?
更或者,他是想說,我站在你麵前,你卻看不到我麼?
為什麼不問問我。
可是見她此刻難得的柔和,還是忍住了,將話又咽回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