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一身粉色長裙隨著夜風不斷飄蕩,她的腿在一堆美人堆裡也是極有看點的,麵容姣好,卻在這種天氣的冷風下吹的覺得冷,有些忍不住打顫。
“人生在世,皆有私欲,看得出來您很愛您的戀人。”
溫向南淡淡垂眸。
“那麼,既然您和您的戀人感情那麼好,為什麼這場宴會您的戀人沒有陪您一起來參加呢?”
此言一出,蘇涼就暗叫不妙,她偷偷瞥向溫向南,果然,隻見他有些愣神的看向斜前方的夜空。
仿佛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明明就近在眼前,卻觸摸不到。
溫向南西裝凜然,他那天是受邀參加一個晚宴,他來得晚,因此到達會所的時候多數人已經在場內了。
他眉眼淡了幾分,語氣有些飄忽不定,他說,“先進去吧。”
而蘇涼,作為唯一一個親眼見證以冷漠著稱的溫向南那麼多年以來在外人麵前毫不猶豫的就坦言回答自己有一位戀人的見證者,她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
或者是,這許多年來她一直沒看清。
蘇涼當時幾乎是震驚的。
她從來就不知道一向冷漠的溫向南也能說出這種話。
溫向南的聲音一直很醇厚,帶著能讓人鎮定並深信不疑的魔力。
然後她就站在旁邊,聽著他對自己的追求者坦言承認,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
他的戀人會是他日後的妻子,會是他孩子的母親。
他的戀人不是公主,在他心底,卻是全部。
這種近乎表白的話若是換了彆人,比如洛子謙來說,絕對是深情款款情深意切分分鐘迷倒一片姑娘。
但是從溫向南的嘴裡說出,話音其實還是冷淡的,但聽的出語氣認真,就好像隻是說出了一個簡單不過的事實。
不是作秀,不是要刻意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情義。
而是在背後,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坦然自若,一臉漠然,像是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可偏偏就是這樣,僅僅是這樣表述,就讓人生出無限憧憬。
小姐,我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戀人,如果你見過她,可能就不會這麼冒失。
我的戀人日後會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
他指向自己心口時,眼眸裡依舊是淡漠無痕,可不知為何,蘇涼偏偏看得到他眼底有淺淺淡淡的悲哀。
為什麼?
這個世界,從青梅竹馬,成為戀人,成為夫妻,而後所有日月星辰朝夕相伴,是一件難事。
婚姻就是人生,除去情愛剩下的更多的則是相濡以沫。
那是生活。
衣食住行都在一起。
有爭吵,有甜蜜,有不悅,有喜悅,有冷戰,有幸福。
一個男人給出的最深情的承諾不是我愛你,不是我娶你。
是我們結婚吧,是我想讓我們的名字出現在一起,是彆人提起你就會說到我,是無論走到哪兒我們的姓名總是如影隨形,是你會是我孩子的母親。
是你在彆人提起我時就會溫柔微笑。
是我們彼此,相互扶持,從青梅竹馬到白發暮暮。
蘇涼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
她作為有幸全程目睹這一事件的目擊者曾問過他,麵對追求者時,如何做到麵不改色且不會讓對方尷尬的拒絕?
溫向南當時想了一會兒,“我受到的教育其中一條就是尊重女士,喜愛我的人太多了,隻要不是居心叵測之流,那她們就都是精神自由且擁有權利的,蘇涼,我可以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但我沒有權利滅掉彆人心裡的那一閃而過的燈。”
可是蘇涼卻不解,沐晚晴之於溫向南,究竟是深愛,還是劫難。
若是深愛,他怎能任她異國遊蕩三四年,若是劫難,他在無意間摧毀她的同時也把自己賠了進去。
所有人都以為沐晚晴當年出國的時候他們是知情的,其實並不。
她以為溫向南麵對人去樓空的居所會憤怒會發火會怨恨,但他沒有。
任何她以為的表現都沒有。
於是她便又疑惑起來,到底愛,還是不愛?
沐北辰卻歎氣,隻讓她彆再為這些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