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軍爺,這……這石頭確實……挺好看的。”他結結巴巴,喉嚨乾得像是要冒火,“像是……像是上好的琉璃,或者……西域來的水晶?在富貴人家,或許……或許能值個幾十兩銀子,當個擺件……”
他的聲音在發飄,眼神卻死死地黏在那塊靈石上,貪婪和渴望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楊嗣隆心中冷笑。
幾十兩銀子?
他將靈石拿在手裡,輕輕拋了拋,又接住,動作隨意得仿佛在玩一顆不值錢的石子。
“才幾十兩?”楊嗣隆撇了撇嘴,一臉的失望,“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算了,不值錢的東西,留著也占地方。”
說著,他作勢就要把靈石收起來。
“彆!”
孫老漢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補救道:“軍……軍爺!小老兒的意思是,這東西雖然本身不值什麼錢,但勝在稀罕!小老兒……小老兒走南闖北,就喜歡收藏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若是軍爺不嫌棄,小老兒……願意出一百兩!不!兩百兩銀子,收了這塊石頭!”
他說著,眼中充滿了乞求。
楊嗣隆看著他那副樣子,心中愈發篤定。
他翹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開口:“兩百兩?孫老板,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孫老漢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不可能!他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分明就是個凡人!
“那……那軍爺您的意思是?”孫老漢小心翼翼地試探。
楊嗣隆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兩黃金?”孫老漢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的極限。
楊嗣隆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
“你把我當傻子,我就把你當錢袋子。”
“我要的不是一千兩黃金。”
“我要你全部的家當。”
楊嗣隆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孫老漢的心頭!
孫老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軍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小老兒……就是一個窮苦人啊……”
“是嗎?”楊嗣隆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我聽說,江南的綢緞商人,都喜歡把金條藏在特製的磚石裡,或者埋在自家院子的老槐樹下。孫老板,你在固原城西的那個小院子,是不是也有一棵老槐樹啊?”
轟!
孫老漢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麵如死灰。
他……他怎麼會知道?!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他準備用來衝擊境界的全部身家!
楊嗣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將那塊靈石,“啪”的一聲,重新拍在桌上。
“一塊破石頭,換你全部家當,外加一個踏入仙途的機會。”
“這筆買賣,你做,還是不做?”
孫老漢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靈石,又看了看楊嗣隆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掙紮了許久,眼中最後的一絲僥幸,終於被瘋狂的貪欲所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做!小老兒……做!”
第二天清晨,當楊鶴還在為軍餉愁得徹夜難眠時,楊嗣隆帶著幾輛沉甸甸的大車,返回了總督府。
當車上的黑布被掀開,那碼放得整整齊齊,在晨光下閃爍著刺眼光芒的金磚銀錠,出現在所有人麵前時,整個總督府都失聲了。
楊鶴看著那幾乎能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銀,手都在抖,他猛地抓住楊嗣隆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二郎……這……這……”
“父親,”楊嗣隆的表情平靜無波,“我說過,十天之內,解決錢糧問題。”
“現在,這隻是一個開始。”
楊鶴和周圍的幕僚們,看著楊嗣隆,如同在看一個神祇。
用一座廢棄的礦山,在短短三天之內,變出了足以讓十幾萬大軍再支撐數月的金山銀山!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就在楊嗣隆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感受著掌控一切的快感時,星期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楊嗣隆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主人,城外發現一名行蹤詭異的道人。”
“他逢人便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叫李楓的年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