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那一百五十一名正在靜立的破法者,身上同時亮起了血色的光芒,一道道複雜的符文,在他們的鎧甲和皮膚上流轉,最終隱沒不見。
他們的氣息,變得更加內斂,但那股對修士的克製之力,卻強大了數倍。
做完這一切,楊嗣隆看了一眼還剩下六十多萬的靈魂能量,暫時沒有再動用。
這些能量,要留作備用,以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他站起身,推開了書房的門。
門外,楊鶴和一眾幕僚將領,都還沒有休息,一個個眼巴巴地等著他。
當他們看到楊嗣隆出來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敬畏、好奇,又帶著一絲恐懼的複雜表情。
“二郎……”楊鶴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白天發生的一切,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仙人,鬼兵,毀天滅地的戰鬥……
他感覺,自己活了半輩子,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在一天之內,被徹底顛覆了。
“父親,各位叔伯,都還沒睡呢?”楊嗣隆微笑著,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少將軍,我等……我等心中有愧啊!”一名姓錢的老幕僚,一臉慚愧地說道,“今日之戰,我等文不能獻策,武不能出力,隻能躲在地窖之中,苟且偷生,實在是……”
“錢先生言重了。”楊嗣隆擺了擺手,“術業有專攻。對付那些‘非常之人’,自然要用非常之法。諸位都是我大明朝的棟梁,治理地方,安撫百姓,才是你們的專長。”
他這番話,說得眾人心裡舒服了不少。
“少將軍說的是。”趙統領也甕聲甕氣地說道,“隻是……我們接下來,真的要去京城勤王嗎?就憑……就憑那些‘白袍軍’?”
他還是不敢直接說出“鬼兵”兩個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楊嗣隆的身上。
這也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要去。”楊嗣隆的回答,斬釘截鐵。
“這不僅僅是聖上的命令,更是我們的機會。”
他走到眾人麵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和感染力。
“一個,讓我們固原楊家,真正名揚天下,執掌權柄的機會!”
“後金韃子,凶悍異常,八旗鐵騎,縱橫關外,所向披靡。朝廷的那些官軍,早就被打怕了膽,聞風喪膽。這,恰恰就是我們的機會!”
“彆人不敢打的硬仗,我們來打!彆人不敢殺的敵人,我們來殺!”
“隻要我們能在萬軍之中,斬下那黃台吉的狗頭,你們說,這天下,還有誰,敢小瞧我們固原?”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想要的,無論是官職、兵權,還是錢糧、地盤,聖上,會不給嗎?”
楊嗣隆的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呼吸急促!
是啊!
富貴險中求!
他們之前,隻想著勤王之事的風險,卻忘了,這其中,也蘊含著天大的機遇!
一旦功成,那可就是從龍之功,救駕之勞!
到時候,整個楊家,都將一飛衝天,成為這大明朝,最炙手可熱的權貴!
看著眾人那激動和向往的眼神,楊嗣隆心中暗笑。
他當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封侯拜相”。
他要的,是那至高無上的皇權,是整個天下的龍脈氣運!
不過,現在用這個“大餅”,來激勵一下士氣,倒也不錯。
“可是,二郎……”楊鶴還是有些擔憂,“京城之地,不比固原。那裡是天子腳下,魚龍混雜,更有皇室供奉的那些奇人異士……我們帶著這支大軍過去,會不會……引火燒身?”
他擔心的是,自己兒子這支“鬼兵”,會引起崇禎皇帝和朝廷的猜忌和恐懼。
到時候,恐怕韃子還沒打跑,自己人就先內鬥起來了。
“父親,您多慮了。”楊嗣隆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您忘了,我們去京城,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勤王救駕!”
“隻要我們是去救他的,隻要我們能打敗韃子,他就算心裡再害怕,再猜忌,表麵上也得捏著鼻子,對我們大加封賞,好言安撫。否則,他就是寒了天下忠臣義士的心,他這個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至於那些所謂的皇室供奉……”楊嗣隆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群被圈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罷了,不足為懼。”
從玄陽子的記憶中,他已經得知,大明皇室的供奉,最強者,也不過是一名元嬰初期的老怪物。
而且那老怪物常年閉關,輕易不會出手。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加上五萬不死軍團,就算對上元嬰期,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楊鶴看著自己兒子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這個兒子了。
他所擔憂的一切,似乎在對方的眼中,都根本不是問題。
“好吧。”楊鶴歎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為父,就陪你,再瘋一次!”
“傳令下去!從明日起,全軍整備!”
“三日之後,我們……北上勤王!”
“遵命!”
趙統領等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他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鬥誌!
看著這一切,楊嗣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棋盤,已經擺好。
棋子,也已就位。
接下來,就該他這個執棋者,來攪動這天下的風雲了。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拿那縱橫關外,不可一世的後金八旗,來作為他君臨天下的……
第一塊,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