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敦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這已經不是武功,也不是凡人的力量了。這是……神魔的手段!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個瞬間,另外四名血將,也已經衝入了八旗軍的陣中。
他們就像是五頭闖入了羊圈的史前暴龍,開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虐殺。
一名血將,手中的長槍一抖,幻化出數十道槍影,每一道槍影,都精準地洞穿了一名八旗兵的咽喉。
另一名血將,更是直接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跳到了一匹戰馬的背上,他手中的兩柄血色戰斧,舞成了一團死亡旋風,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人頭滾滾落地。
僅僅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阿克敦那二百多名最後的精銳,就被這五名血將,屠殺得乾乾淨淨。
整個穀口,除了阿克敦還孤零零地騎在馬上,已經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八旗兵。
阿克敦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了。
他戎馬一生,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自認為是這個世界上最悍勇的戰士。
可是在眼前這五個真正的“魔神”麵前,他和他那些所謂的“勇士”,簡直就像是一群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脆弱得不堪一擊。
“噗通。”
阿克敦手中的彎刀,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從馬背上,無力地滑落下來,癱倒在地。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如此的……讓人絕望。
一名血將緩緩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空洞的眼眶中,沒有任何的情緒。
然後,那名血將伸出手,像提一隻死狗一樣,將阿克敦從地上提了起來。
阿克敦沒有反抗,也不想反抗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死。
他被提到了楊嗣隆的馬前。
楊嗣隆低下頭,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如同喪家之犬的八旗悍將,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現在,你還覺得,你們大金的勇士,很厲害嗎?”
阿克敦抬起頭,用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空洞的眼睛,看著楊嗣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發出了一聲充滿了自嘲和悲涼的慘笑。
“嗬嗬……嗬嗬嗬……我們不是敗給了你們明人……我們是敗給了……魔鬼……”
“說得好。”楊嗣隆點了點頭,似乎很讚同他的話。
“作為第一個,能讓我這支軍隊,展露真正實力的對手,我決定,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說著,楊嗣隆伸出了一根手指,緩緩地,點向了阿克敦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死亡和吞噬氣息的力量,從他的指尖傳來。
阿克敦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身體裡,一點一點地抽離出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比任何肉體上的折磨,都要痛苦千萬倍!
“啊——!”
阿克敦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枯萎,就像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一個原本魁梧壯碩的悍將,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楊嗣隆收回手指,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享受的表情。
雖然一個凡人將領的靈魂能量,對他來說,隻是杯水車薪。
但這種,親手掠奪一個生命全部精華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越過狼牙口,投向了遠方。
他知道,在那裡,還有一場更加盛大的“靈魂盛宴”,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