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對於那個楊嗣隆,您怎麼看?”吳三桂緩緩睜開眼睛,開口問道。
玄一道長聞言,也睜開了那雙看似渾濁,實則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撫了撫自己的長須,沉聲說道:“侯爺,貧道在來的路上,已經遙遙地,用秘法觀察過那通州方向的氣運。”
“哦?結果如何?”吳三桂來了興趣。
“結果……很不好。”玄一道長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那裡的妖氣,衝天而起,幾乎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黑色。貧道修行近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濃鬱,如此邪惡的妖氣!”
“而且,在那片妖氣的中央,盤踞著一個,連貧道,都看不透的存在。”
“他的氣息,時而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時而又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充滿了,毀滅和吞噬的意味。”
“貧道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不是我們這個世界,應該有的東西!”
吳三桂聽完,心裡也是一沉。
連玄一道長這種高人,都給出如此評價,看來,那個楊嗣隆的詭異,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那依道長之見,我們此去,有幾分勝算?”吳三桂問道。
玄一道長沉默了。
他掐著手指,推演了半天,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許久,他才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
“侯爺,恕貧道直言。此行,乃是九死一生之局。”
“那妖人的氣焰,太盛了。而且,貧道發現,四麵八方的‘死氣’和‘怨氣’,正在源源不斷地,向他彙聚。他,似乎能以戰養戰,越打越強。”
“我們這次去,恐怕,非但不能降妖除魔,反而會成為他……成長的資糧。”
吳三桂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他沒想到,自己請來的最大底牌,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讓他絕望的答案。
“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他的聲音,都有些乾澀。
玄一道長看著吳三桂那張不甘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辦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什麼辦法?”吳三桂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解鈴還須係鈴人。”玄一道長緩緩說道,“那妖人,雖然邪惡,但他畢竟,還是在幫著大明,打韃子。他的根,還在朝廷這邊。”
“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道長的意思是……”
“侯爺,您想,這世上,最能克製妖邪的,是什麼?”玄一道長神秘一笑。
吳三桂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是……是龍氣!是天子之氣!”
“沒錯!”玄一道長點了點頭,“那妖人再厲害,他也是大明的臣子。隻要皇帝,還坐鎮在北京城,那大明的國運,那真龍天子的氣運,就能對他,形成一種天然的壓製!”
“我們此去,第一要務,不是去跟他硬拚。而是要,想辦法,見到皇帝!”
“隻要能說服皇帝,下一道,真正能製約他的聖旨,甚至是,動用國之重器,比如……傳國玉璽,來對他進行壓製。那麼,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吳三桂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感覺,一條全新的,更加陰險,也更加有效的計策,正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成形。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道長一言,真是點醒夢中人啊!”
“楊嗣隆啊楊嗣隆,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嗎?”
“你錯了!你最大的弱點,就是你身上,還披著這層‘大明將軍’的皮!”
“隻要你一天不扯下這層皮,你就一天,要受這大明國運的製約!”
吳三桂看著通州的方向,臉上,重新恢複了那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他掀開車簾,對著外麵,大聲下令。
“傳我將令!全軍加速!我們,不去通州!我們,改道,直奔北京城!”
“我要去,‘保護’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