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台上,那沙啞乾澀的兩個字“好餓”,如同魔咒,在玄月耳邊回響。
她驚恐地看著那個曾經是她師兄的怪物,淚水早已流乾,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師兄!你醒醒!我是玄月啊!”她用儘全力拍打著能量護罩,聲音嘶啞,“你看看我!我是玄月!”
然而,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玄光,或者說現在這個占據了他身體的東西,完全無視了她的哭喊。它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房間裡另一個人身上——楊嗣隆。
它從楊嗣隆身上,感受到了如同太陽般浩瀚磅礴的能量,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渴望和……恐懼。
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被鐐銬鎖住的身體瘋狂地掙紮著,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聲。它想撲過去,將那個能量源泉吞噬殆儘。
楊嗣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就像在觀察一隻剛出殼就試圖挑戰雄獅的雛鳥。
“有趣。融合了混亂神力和金丹根基,創造出的這個新生命,對能量,尤其是生命能量,有著最原始的饑餓感。”他自言自語,語氣裡滿是科學家的探究欲。
“哦?想吃我?”他衝著掙紮的怪物笑了笑,“你還沒這個資格。”
說完,他隻是輕輕動了一下念頭。
一股無形的、帶著他個人意誌印記的精神力量,如同針刺一般,瞬間紮進了怪物的腦海。
“嗚——!”
剛剛還狂暴不已的怪物,立刻發出一聲哀鳴,整個身體蜷縮起來,瑟瑟發抖。它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情緒——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低等生物麵對絕對主宰時的本能臣服。它體內的那股新生的混亂力量,認出了自己的源頭,並發出了臣服的信號。
“看到了嗎?”楊嗣隆轉向護罩裡的玄月,聲音平淡,“這才是它該有的樣子。服從,是它需要學會的第一課。至於你的師兄,他早就死了。從我決定拿他做實驗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現在躺在這裡的,是我的‘一號實驗體’,一個……非常有潛力的小東西。”
玄月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連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
楊嗣隆似乎很滿意實驗體的表現,決定測試一下它的“食欲”。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說了一句:“帶個活的過來,要壯一點的。”
片刻後,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兩個黑甲破法者拖著一個還在掙紮叫罵的壯漢走了進來。那人是廣場上一個試圖煽動眾人反抗的刺頭,被單獨拎了出來。
壯漢一被扔進實驗室,看到躺在金屬台上那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尖叫起來。
“彆……彆過來!怪物!”
楊嗣隆無視了他的哀嚎,走到實驗台邊,隨手解開了鎖住玄光右臂的鐐銬。
“去吧,你的晚餐時間到了。”
命令一下,那怪物血紅的眼睛瞬間亮起。它被壓抑的饑餓本能徹底爆發,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台子上撲了下來!
壯漢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撲倒在地。
接下來的一幕,讓玄月胃裡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在護罩裡吐了一地。
那不是單純的殺戮。
怪物趴在壯漢身上,鋒利的指甲輕易地撕開了血肉。它不是在撕咬,而是在……吸收。一團團混雜著金色與黑色的詭異能量,從它的手掌和嘴裡湧出,包裹住壯漢的身體。壯漢的慘叫聲迅速衰弱下去,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仿佛所有的生命精華都在短短幾秒鐘內被抽乾了。
最後,隻剩下一具乾屍和一套破爛的衣服。
而吸收了這一切的怪物,身上那股邪惡的氣息明顯壯大了一圈,原本布滿裂紋的半黑半金核心,似乎也穩定了不少。它滿足地打了個嗝,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太棒了。”楊嗣隆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非常高效的能量轉化率。它可以通過吞噬生命來修複和強化自身,一個可以自我維持、自我進化的生物兵器。很好,現在,測試一下它的服從性和破壞力。”
他指著實驗室角落裡一根用於支撐的巨大石柱。
“毀了它。”
怪物血紅的眼睛轉向石柱,那裡麵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瘋狂,隻剩下空洞的服從。它抬起剛剛解開束縛的右手,對準了石柱。
一束漆黑中夾雜著金絲的能量光束,從它掌心噴射而出!
“轟!”
石柱瞬間被能量束擊中,沒有爆炸,而是直接被分解、湮滅,化作了一堆齏粉,簌簌地落下。
“啪,啪,啪。”
楊嗣隆緩緩地鼓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滿意。
“很好,非常好。歡迎來到新世界,玄光。”
他欣賞完自己的傑作,這才轉身,重新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失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玄月。
“現在,該考慮怎麼處理你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你說,是把你和你師兄配成一對,做成一個係列,是不是在美學上更和諧一些?”
玄月渾身一顫,空洞的眼神裡終於再次泛起恐懼的漣漪。她不想死,更不想變成那副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