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這樣。”
張笑笑指了指舞台上的表演:
“看演出吧,這個樂隊不像是大學生,是星南專門從校外請的嗎?”
白依看著舞台上奮力歌唱的樂隊,那是自己專門為張笑笑請來的。
“笑笑,你…你不認識嗎?那是你大學時候最喜歡的樂隊啊。”
“是嗎?”
張笑笑愣了一下,聽了一會兒,才慢慢道:
“好像是的。”
“笑笑,你今天果然不對勁。”
白依嘟著嘴,蹭了蹭了張笑笑的臉:
“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呀?”
和你說什麼?怎麼和你說?!
一看見白依這副無憂無慮的樣子,她心裡就不自覺地焦躁起來。
既羨慕又嫉妒,還帶有著一絲痛恨。
隻不過是投了好胎,隻不過是有個好父親!
她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擠出了一個笑:
“我沒事,依依,彆在問了。”
白依看了她一會,訕訕地收回了抱著她的手,有些尷尬。
兩人什麼話都不說,就這樣沉默地坐著。
過了會兒,白依突然說道:
“我去上個廁所。”
“要我陪……”
張笑笑下意識地想要說話,卻在一般停了下來:
“嗯,去吧。”
白依直勾勾地看著她,點了點頭走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張笑笑想,如果白依是個普通家庭。
她們也許真的會是好朋友。
不,如果她是普通家庭,我壓根不會和她成為朋友。
她扭頭看向舞台上的演出,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到腦後。
失業,白依父親的警告,還有未來……她都短暫地不去想。
表演到了尾聲,主持人走上台,滿臉笑意:
“接下來了,是讚助商發言的環節,但是我們的讚助商有些害羞,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和她最好的朋友說些話。”
“就讓我來替她轉達。”
有錢人就愛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
台下地張笑笑想。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張卡來,念道:
“嗯,今天呢,是我一個朋友的生日,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雖然她有點壞,但是呢,她還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比較笨,不太會說太多的話,就很直說了吧。”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
“笑笑,祝你生日快樂!”
說話間,生日快樂的歌曲響起,舞台上走出一個穿著兔子玩偶的人,接過麥克風,有些不好意思:
“笑笑,生日快樂,你…你能上來嗎?”
那是白依的聲音
張笑笑到現在,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底下的人群頓時先是發出整整“哇哦”的讚歎聲,隨後便爆發出十分真誠的慶祝聲。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張笑笑聽著身邊無比興奮的喊聲,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笑。
好像自己的人生一場遊戲,一場富人的遊戲。
一種巨大的落差感徹底在她心裡爆發了。
父親這樣,女兒也這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音樂節的讚助商是白依一家啊,這麼大的排場啊,多麼任性的禮物啊。
周圍嘈雜的歡樂聲,重重疊疊的聲音像是囚籠一樣把自己困住。
就像紫金山上被起哄表白的白依一樣。
好惡心,好想吐,好難受。
張笑笑隻覺得頭暈目眩,什麼都聽不進去,什麼都看不進去。
她已經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於是她站了起來,跑了起來。
在眾多觀眾詫異而又不解地注視下朝著舞台反方向逃去。
舞台上兔子玩偶想要去追,但卻不小心摔了一腳,被人慢慢扶了起來。
台下。
沈晚魚用一種既憐憫又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已經跑遠了的張笑笑:
“真是一個可悲又可憎的家夥,被欺淩時受到了庇護,得到了保護的她,自然要鞏固自己的地位。”
“而想要鞏固自己地位的話,無非是提高自己和打壓他人兩條路。”
沈晚魚收回視線,扭頭看向台上不知所措的大號兔子玩偶:
“很遺憾,她似乎選擇後者更多一些。”
“她,不知不覺就成了新的霸淩者。”
“而默許這一切的人,卻更讓我討厭。”
她像一個觀眾一樣毫不顧忌地點評著,莫不關己的說完這一切,她又閉起了眼睛:
“像她一樣討厭,明明知道一切是錯的,卻還要繼續下去。”
江臨淵坐在她身邊,靜靜地聽著,反問了句:
“哪怕樂在其中也算錯?”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該由我來回答。”
沈晚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