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妍不是白癡,她並非不知道蘇慕織家庭背景才這樣開口。
相反,正是因為知道她的家世,自己才會這樣問。
她覺得,對自己這樣還有蘇慕織這樣含著金勺子長大的人,男人,就是一個玩具而已。
不可能真正心動的,隻要錢到位,什麼樣的男人不都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她自己也這樣,開宴會時帶著自己最喜歡的玩具拿出來炫耀炫耀。
如果小姐妹有更好的,和她換著玩也不是不行。
她認為蘇慕織生氣的地方是自己問得太過直接了,讓她麵子上掛不住。
於是,她又說:
“我們加個聯係方式吧,待會聊。”
“慕織!她的意思是想和你道個歉!你彆誤會!”
顧漣連忙補救。
這個錢妍,外地人就是外地人!家裡一個臭賣煤的,真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囂張慣了!
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人都敢得罪!還要連累我!
“不用道歉了,你可以出去了。”
蘇慕織笑眯眯地揮了揮手,一個侍者走了過來:
“蘇小姐,請問您有什麼事?”
“把這個人扔出去吧。”
她笑著說。
侍者微微笑點了點頭,走到錢妍麵前:
“請女士您配合一下。”
錢妍愣了一下,從小到大,隻有她趕彆人走的份,沒彆人趕她走的事。
“我要不走呢?”
她氣笑了,問道。
她是一點也不怕蘇家,自己又不是魔都這個圈子的。
侍者也不在意,微微點頭,周邊幾位打扮的和保鏢一樣的人靠了過來,要把錢妍和顧漣一塊架出去。
顧漣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自己要和這個臭外地的一塊被蘇家小姐扔出去,以後彆想在魔都混了!
外地人果然不應該帶到這裡來。
真以為自己家有煤,和上麵一些人關係好就為所欲為啊。
沒眼界的東西,回頭等家裡遭變故吧。
她趕緊補救一下,免得自己也遭遇波及:
“慕織,她今天腦子發病,我怕打擾了你興致,我帶她去看醫生。”
說完,她就強硬地把錢妍拽了出去,邊走邊賠笑。
“真霸道啊…”
一道平靜的女聲在蘇慕織身邊響起,她嗬嗬一笑:
“是嘛,我倒覺得很正常,不過對一些孤零零來參加宴會的人來說,看起來是霸道了點。”
她扭頭看去,穿著女士西裝的沈晚魚靜靜站在身邊。
“真可愛,像是一個拿到新玩具就迫不及待拿出來展示的小孩。”
沈晚魚淡淡說道。
“嗬嗬,有些人都沒有玩具呢,真可憐。”
蘇慕織捂著嘴笑。
沈晚魚瞥了她一眼:
“你上一次看不住貓,這一次未必就能看住他。”
“嗬嗬,那是因為我一開始很相信某人,才把貓放在那裡,但現在,我已經不會相信了。”
蘇慕織臉上露出了微笑:
“不單單如此,現在的我還會讓貓去狠狠抓破你的臉。”
“野貓可不會聽話。”
“太聽話的貓我還不喜歡呢。”
“小心他先抓破了你的臉。”
“嗬嗬,抓破了的話,那就得把他關起來好好調教一下了。”
……
另一邊。
“你是不是瘋了?錢妍?!我帶你來蘇家宴會?那故意挑釁人家?!”
剛走出會館,顧漣就撒開拽著錢妍的手,不滿地大聲質問道。
“挑釁?我覺得我的問題算正常吧?顧漣,那不就是個男人嗎?那個蘇家小姐如果想要好的,我也可以拿我的和她換啊。”
錢妍氣悶得說著。
“你以為誰的私生活都和你一樣亂嗎?蘇慕織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帶男伴來宴會上!你懂什麼意思嗎?”
顧漣真的無語了,這個家裡賣煤的,腦子都被熏黑了是嗎?天天用下半身思考問題。
13連到大腦了是嘛?!
“哦……”
錢妍愣了下,慢慢答複道。
她不是魔都人,不太了解蘇慕織的性格。
但從小被寵著的她又不願低頭認錯:
“那又怎麼樣?她又沒明說是她男朋友?再說了,就算是男朋友,陪我玩一晚上又怎麼了?又不吃虧,大家玩玩而已,上綱上線乾嘛?”
“儂這仰涇浜,冊那你娘!”
顧漣被氣得都飆出了本土話了。
像錢妍這種特彆愛玩男人的,她是見過不少,但人家就在自己圈子裡玩,強搶民男的戲份也就欺負欺負一些沒錢沒勢的女孩。
但那可是蘇慕織啊!江海公主!魔都一姐!
你也敢動她男人的歪念頭?!車子連滬牌都沒有,走不了內圈的外地人!
“我不管你了,回頭咱倆互刪,彆聯係我,咱兩家生意也停吧。”
顧漣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會館。
她還得去給蘇慕織賠禮道歉。
嘖,慕織不太好說話,去找那個江臨淵幫忙吹吹耳邊風吧。
“傻逼魔都人!一天到晚用鼻孔看人!瞧不起誰呢!”
錢妍望著顧漣的背影,心裡憋著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