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你突然醒過來,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然後發現是我這個雜役小子占了你的便宜,碰了你,還跟你……同床共枕。”
“你一定會很生氣吧?說不定……會殺了我。”
他的手指停住,輕輕歎了口氣。
‘哼!知道怕就好!本座恢複之日,定然要……’
洛凝萱下意識就想放狠話,可那句“會殺了我”落進心底,卻讓她即將衝出口的“定然要將你抽魂煉魄”卡住了。
殺了他?
這個念頭此刻浮現,竟讓她心尖莫名地抽了一下,不是因為同情,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好像……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這按摩?
舍不得這細心照顧?
還是舍不得……有人用這樣全然信任、甚至帶著點卑微慶幸的語氣,訴說著因為“她”而改變的人生?
她不知道,隻覺得那股殺意,無論如何也凝聚不起來了,隻剩下一片亂糟糟的心緒。
就在這時,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卻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過……我不怕。”
“不管你會不會殺我,至少現在,你是萱兒,是我的小媳婦。我會努力對你好,照顧你,讓你快點好起來。”
“我也會拚命修煉,變得很強很強。這樣……就算你以後想打我罵我,或者真的要殺我,我至少……也能保護你一陣子,或者跑得快點,不讓你那麼容易找到?”
他說到最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語氣裡卻滿是認真。
保護……她?
洛凝萱的神念猛地一震。
幾百年來,她聽到過無數阿諛奉承,感受過無數敬畏恐懼,遭遇過無數陰謀殺機。但“保護”這個詞,以這樣純粹甚至有點傻氣的方式,被這個煉氣期的小子說出來,落在她心湖中,卻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波瀾。
從來都是她保護彆人,庇護魔教,威懾四方。
何曾有人,用這樣認真的口吻,說要“保護”她?哪怕隻是“一陣子”?
一種陌生而奇異的暖流,混著酸澀,衝垮了她心底最後那點傲嬌的防線。
甜滋滋的,又讓人眼眶發酸。
‘誰……誰要你保護!你一個煉氣期,本座神通蓋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她慌亂地在心裡反駁,可那話語蒼白無力,隻剩下羞惱和一絲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
林辰似乎傾訴完了,心裡輕鬆不少,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臂習慣性地環住萱兒的小身子,掌心無意中碰到她露在被子外的一隻小腳丫。
腳丫微涼,瑩潤小巧。
這還是他第一次撫摸萱兒的腳丫,之前按摩都沒有觸碰。
林辰自然而然地,用溫熱的手掌包裹住那隻小腳丫,輕輕揉了揉,想把它捂暖。
“!!!”
意識深淵裡,洛凝萱的神念如同被最烈的天雷劈中,瞬間僵直!一股比之前任何接觸都要強烈百倍的羞意和酥麻感,從腳心猛地竄遍全身!
腳……腳丫?!
他他他……他竟然敢揉本座的……!!!
‘混賬!登徒子!無恥至極!放開!快放開!等本座醒來,定要砍了你這雙爪子!把你腳也剁了!’她內心發出無聲的、語無倫次的尖叫,羞憤得幾乎要原地蒸發。
可那手掌傳來的溫暖和輕柔揉按的觸感,卻又該死的舒服!讓那羞憤都變得虛浮起來。
林辰渾然不覺,隻覺得小腳丫捂暖了,便滿意地停下,將她的手和腳都塞回被子,掖好被角。
“晚安,萱兒。”他最後低聲說了一句,閉上眼,很快沉入睡眠。
密室裡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許久,意識深淵裡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洛凝萱的神念蜷縮在黑暗深處,羞惱未退,心潮難平。
先前林辰所說的要“保護”她,還有揉腳丫的觸感交替在洛凝萱的腦海中回放。
‘林辰……’她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複雜的情緒翻騰著,最終,隻化作一句毫無威懾力、甚至帶著點認命般嗔怒的嘟囔:
‘……本座可不會善罷甘休,等你醒了……再、再跟你算總賬……哼……’
而熟睡中的林辰,在夢裡似乎夢到了什麼好事,嘴角微微上揚,將懷裡的小小身體摟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