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你剛才不是挺有骨氣嗎?”
熊應天咬著牙,譏諷道:“不是說不跪黃白之物嗎?”
“怎麼?現在又要貪這筆錢了?你的骨氣呢?”
周圍的百姓也有些發懵,這反轉來得太快,有點跟不上節奏。
剛才還視金錢如糞土,現在怎麼就開始明搶了?
陳炎麵對質疑,卻是一臉坦然,甚至還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
“我是不跪黃白之物,那是因為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但這不妨礙我拿這筆錢給我的兄弟們治傷啊。”
“這是賠償,是公道,跟骨氣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那是你送上門的賀禮,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難道長信侯府窮得連送出去的禮都要往回要?”
陳炎這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把熊應天懟得啞口無言。
周圍的百姓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是啊,打了人賠錢,天經地義。”
“送出來的禮再要回去,確實丟份兒。”
“這熊家大世子也太小家子氣了。”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陳炎這邊。
熊應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肺都要氣炸了。
他知道,今日這虧是吃定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要是這臉徹底丟儘了,以後在帝京還怎麼混?
“好!好你個陳炎!算你狠!”
“這錢,就當本世子賞給你們寧國侯府買棺材的!”
熊應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神陰狠地盯著陳炎。
“你也彆得意的太早。”
“今日這筆賬,本世子記下了。”
“七日之後,齊國與吳國的使團就要進京朝貢。”
“到時候,陛下要在禦前舉辦三國文武大比!”
“你們寧國侯府身為武勳世家,若是拿不出像樣的人才,在陛下麵前丟了臉……”
說到這,熊應天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靠你這個隻會逞匹夫之勇的贅婿,怎麼保住寧國侯府的百年招牌!”
“我們走!”
說完,熊應天大手一揮,帶著一群殘兵敗將,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隻留下了那一箱沉甸甸的金子。
看著熊應天狼狽逃竄的背影,圍觀的百姓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好樣的!這新姑爺真給力!”
“打得好!這熊應天早就該被人收拾了!”
“寧國侯府這次可是找了個好贅婿啊,有血性!”
陳炎對著四周拱了拱手,笑道:“多謝各位街坊捧場,都散了吧,散了吧。”
待人群漸漸散去。
陳炎這才轉身,看向那些相互攙扶著的侯府家丁。
這些家丁剛才雖然被打得很慘,但此刻看著陳炎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以前他們隻覺得贅婿低賤。
可今天,這個贅婿卻為了他們,把高高在上的長信侯府世子給揍了!
陳炎走到那口大箱子前,一腳踢開蓋子。
金燦燦的光芒再次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陳炎隨手抓起幾錠金元寶,掂了掂分量。
隨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動。
“來,剛才動了手的兄弟,不管是受沒受傷,隻要是敢跟長信侯府乾仗的。”
“每人十兩黃金!”
“受傷重的,再加十兩!”
“翠兒,你負責分發,現在就發!”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家丁都張大了嘴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