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曆經短暫的寂靜後,是更為狂熱的爆發。
那些自詡風流的才子們,一個個激動得麵紅耳赤。
恨不得當場剖開心肝,以證自己的拳拳報國之心。
李解坐在那裡,癡癡地望著台上那道倩影。
原本憂鬱的眼神中,此刻竟泛起了毫不掩飾的癡迷與敬重。
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被勾了魂的豬哥。
陳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魂了,回魂了。”
陳炎嗑著瓜子,一臉戲謔:“眼珠子都快掉下來貼人家身上了。”
李解這才猛然驚醒。
他有些尷尬地放下酒杯,用袖口擦了擦手背上的酒漬。
臉上雖然恢複了幾分矜持,但眼底的那抹熱切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兄台見笑了。”
李解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不舍得從如煙身上移開。
陳炎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麼?這姑娘很有名?”
“我也就看著長得不錯,是個極品,但也僅此而已吧?”
“僅此而已?”
李解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炎。
“兄台,你這評價未免太過輕浮了。”
李解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崇敬:“如煙姑娘乃是這翠紅樓的花魁,琴棋書畫,歌舞詩詞,無一不精。”
“放眼整個帝京,甚至整個大雍,能與其比肩的女子,鳳毛麟角。”
“最難得的是,她雖身在風塵,卻賣藝不賣身,是個清倌人。”
“雖身處這煙花柳巷之中,卻心懷家國天下,數次給朝廷捐獻錢糧。”
“這份氣節,這份胸襟,便是朝堂上那幫……那幫須眉男子,也不及她萬一啊!”
李解說得慷慨激昂。
陳炎聞言,倒是微微一怔。
在這封建時代,一個青樓女子能有這般覺悟,確實稱得上驚豔二字。
不過大雍朝廷需要青樓女子捐獻錢糧,看來這皇帝過的也不咋滴啊。
陳炎話鋒一轉,“我說這位兄台,既然你這麼推崇如煙姑娘。”
“想必你心裡也是極其愛慕她的吧?”
“我這有不少詩詞,我想賣給你一首詩。”
“一首足以讓你今晚技壓群雄,抱得美人歸的絕世好詩!”
“隻要一千兩黃金,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此言一出。
一直坐在旁邊裝隱形人的翠兒,瞬間嚇得花容失色。
她猛地拽住陳炎的袖子,力氣大得差點把陳炎的胳膊拽脫臼。
“公……公子!”
“您一個……您就是個鄉下莊稼漢,大字都不識幾個,哪裡會作詩啊?”
“這要是被人拆穿了,咱們可就走不出這翠紅樓了!”
翠兒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穿流雲錦的公子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種人要是被騙了,那報複起來,寧國侯府都未必護得住這個不知死活的姑爺。
陳炎反手拍掉翠兒的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去去去,頭發長見識短。”
“誰說莊稼漢就不會作詩了?”
“我那是在田間地頭感悟天地大道,那是原生態的藝術,懂不懂?”
“彆打擾我做生意,一邊呆著去。”
陳炎把翠兒推到一邊,又轉頭看向李解,臉上重新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兄台,彆聽這丫鬟瞎咧咧。”
“她沒見過世麵,不知道本公子的才華那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怎麼樣?這筆買賣做不做?”
“兄台。”
李解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炎。
“既然你有這般驚世駭俗的才華。”
“為何不自己上台獻詩?”
“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
“若真如你所說,能贏得魁首,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入朝為官,光宗耀祖。”
“這等好事,你為何要拱手讓人?”
“是不喜歡做官,還是不喜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