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長歎了一口氣,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無奈與滄桑。
“兄台,你以為我不想嗎?”
“哪個男人不想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可是我的身份不允許啊。”
“實不相瞞,在下是個贅婿。”
“贅婿?”
李解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沒錯,入贅的那種。”
陳炎聳了聳肩,一臉的坦然,甚至還有點光榮。
“你也知道,這大雍律法規定,贅婿入了賤籍,不能科舉,不能當官。”
“我要是真去參加了那什麼大比,就算贏了,朝廷也不可能錄用我。”
“到時候反而惹得一身騷,說不定還得被治個欺君之罪。”
聽完這番解釋後,李解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陳炎,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入贅……鄉下人……有點小聰明……
再加上昨天帝京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笑話。
“你是……寧國侯府新招的那個贅婿?”
李解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幾分錯愕,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輕視。
“正是在下,陳炎。”
陳炎卻像是沒聽出李解語氣中的鄙夷,反而拱手一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怎麼樣?兄台現在信了吧?”
“我這身份,注定與仕途無緣,與美人無份。”
“所以隻能賣才華度日了。”
“一千兩黃金!”
“隻要你拿出一千兩黃金,一首足以流芳百世的詩,就是你的了!”
李解看著陳炎那張笑成菊花的臉,氣極反笑。
一千兩黃金?
這小子還真敢開牙!
這簡直就是把他當成了冤大頭在宰啊。
“好,好一個陳炎!”
李解冷笑一聲,眼中的憂鬱儘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
他本來不想搭理這個無賴。
但轉念一想,寧國侯府也不至於落魄到不要臉麵的,出來行騙。
萬一……萬一這小子真有點邪才呢?
反正若是騙他,哪怕是寧國侯府,也得付出代價!
“本公子給你這個機會。”
李解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那是隻有皇室宗親才能佩戴的龍紋玉。
他將玉佩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塊玉,抵萬金。”
“你若是真能作出一首讓如煙姑娘折服的詩。”
“這一千兩黃金,本公子給你!”
“但若是你敢戲耍本公子……”
李解微微前傾,盯著陳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哪怕是整個寧國侯府,也保不住你這顆腦袋!”
此話一出,殺氣騰騰。
翠兒看著那塊龍紋玉,瞳孔驟然收縮。
她雖然是個丫鬟,但也跟著小姐見過世麵。
這玉佩……這分明是宮裡的東西!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份絕對大得嚇人。
這要是真被姑爺騙了,寧國侯府就真的完了!
“不……不行!”
翠兒再也顧不得什麼主仆尊卑了。
她猛地衝到陳炎身後,小手化作手刀。
“姑爺,得罪了!”
“這禍咱們闖不起!”
陳炎正準備伸手去拿那塊玉佩,嘴裡還在說著:“好嘞,成交,兄台聽好,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
他的詩還沒說完,玉佩還沒拿到手。
忽然覺得後腦勺一陣劇痛,眼前一黑。
“臥……槽……”
陳炎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著桌底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