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議論聲傳入耳中,陳風充耳不聞,麵色依然平靜。
很快,一座莊嚴的殿堂出現在眼前。
黑瓦灰牆,門口立著兩尊怒目石獅。
牌匾上更是刻著三個大字……執事堂!
這裡,是玄陰宗外門弟子最畏懼的地方。
掌管著所有外門弟子的刑罰與資源分配。
踏入執事堂內,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大堂正中,一名身穿灰袍,麵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兩顆光滑的鐵膽。
他便是外門執事,林默。
見到陳風進來,林默微微眯起的眼睛細細打量了他一遍。
“弟子陳風,拜見執事大人。”
陳風不敢怠慢,恭敬行禮。
“嗯。”
林默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將手中的鐵膽往桌上重重一拍。
“陳風,你好大的膽子!”
“身為同門,竟敢下如此重手,將王龍打成重傷!你可知罪?”
聲音落下,也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籠罩了整個大堂。
若是換做以前的陳風,恐怕早已在這股威壓下兩股戰戰,擋不住跪下了。
但如今,練氣九層的他,隻是感覺有些壓力,卻遠不至失態。
他腰杆挺得筆直,坦然迎上林默的目光。
“回執事大人,弟子知罪。但弟子,不悔。”
“哦?”
林默雙眼微微眯起,似乎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
“不悔?好一個不悔!說來聽聽,你為何不悔?”
聞聽此言,陳風麵色不變,再度深吸一口氣。
“回執事大人,弟子承認,是我擊敗了王龍。”
聽到這話,林默眼神中的意外更濃了。
他本以為陳風會百般抵賴,卻沒想到他如此乾脆。
“好,既然你認輸,那我們就說說彆的事情!”
“就是你這一身實力,又是從何而來?”
“據我所知,你入門三年,修為一直停留在練氣一重。”
“為何一日之間,便能一招擊敗練氣六層的王龍?”
這才是他現在在乎的關鍵問題。
聽到這話,陳風的臉上倒是露出些許無奈,輕輕歎了口氣。
“執事大人明鑒,弟子並非一日之間實力暴漲。”
“弟子還在凡人家中時,家父曾請來說書先生為我啟蒙。”
“其中有個道理,弟子記得頗為清晰。”
“那便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弟子孤身一人來到宗門,無依無靠。”
“雖有幸得宗主賞識收入門下,可少年離家,心中難免有些惶恐與畏懼。”
“為求自保,不願惹人注目,便一直隱藏了真實修為,隻求能安穩修行。”
聽到這個原因,林默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宗門之內,弟子間的競爭與傾軋,他見得多了。
一些心思縝密或是背景單薄的弟子,選擇隱藏實力,韜光養晦,也屬正常。
隻是……這小子是不是有些過頭了?
隱藏實力是好事不假,可你他娘的隱藏了整整三年!
而且還一直維持在練氣一重,這不就是純粹的笑話嗎?
不過,林默並未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對宗門無害,他懶得去管。
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