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今日,又突然選擇暴露實力?”
林默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陳風的眼睛。
聽到這話,陳風原本平靜的麵色,也直接嚴肅起來。
“回執事大人,原因無他!”
“隻因那王龍,在我麵前,肆意辱我道侶!”
“平日裡,他搶我資源,奪我丹藥。”
“我念在同門情誼上,不願與他計較,便也忍讓了數分!”
“可今日之事,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臟水潑向蘇師姐!”
“他辱我,罵我,欺我,我都可以忍!”
“但,他辱我道侶,我忍無可忍!”
“我若再忍,還稱得上男兒二字嗎?”
“我若再退,又有何顏麵,立於天地之間?”
一番話落下,整個執事堂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默緊緊盯著陳風,從那眼睛裡,他沒有看到半分虛假。
好一個衝冠一怒為紅顏!
林默心中,竟是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他沉默了許久,那張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最終他緩緩靠回了太師椅上,拿起桌上的兩顆鐵膽,在手中慢慢盤了起來。
“這麼說,你覺得自己,沒有錯?”
“弟子出手傷人,有錯。”
“但若再來一次,弟子,依舊會出手!”
“好!好!好!”
林默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也不知是怒是讚。
他站起身,在大堂內來回踱步。
許久,他才停下腳步,重新看向陳風。
“王龍辱你道侶在先,你為護道侶清譽出手,情有可原。”
“但,宗門有宗門的規矩!同門相殘,乃是大忌!”
“罰你……清掃外門所有茅廁一月,你,可有異議?”
此話一出,旁邊侍立的幾名執事堂弟子都愣住了。
清掃茅廁?
這算什麼懲罰?
這簡直就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啊!
陳風也是一愣,隨即立刻躬身行禮。
“弟子,領罰!”
陳風領下清掃茅廁的懲罰後,在執事堂眾弟子注視中平靜地離開。
“這就完了?罰他去掃茅廁一個月?”
“這懲罰也太輕了!簡直就是沒罰!”
“你懂什麼!掃茅廁,這是誅心!比打他一頓還狠!”
“以後陳風在外門還怎麼抬頭?”
“可你看他那樣子,像是被誅心了嗎?”
“我怎麼覺得,他好像還挺高興?”
弟子們議論紛紛,目光在陳風消失的門口和堂上默然不語的林默之間來回移動。
而林默則是靜靜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絲毫動作。
直到半盞茶後,一道清冷的女聲才突然自他身後響起。
“師傅,三年時間修煉到最低練氣七層的存在。”
“此等天驕,就因為一個爛人,你就這樣罰他,是否有些過了?”
聲音落下,一位身穿黑色長裙的女子也從後方屏風處緩緩走出。
她身姿窈窕,臉上則是有一條寬大的黑布蒙著她的雙眼。
隻露出挺翹的鼻梁與線條優美的下頜。
雖然被擋住了眼睛,可那份美感,卻依舊超越了世間大部分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