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竟然一直都沒有察覺到院子外還有一個人的存在,甚至連蕭臨淵都沒有察覺。
這人……是誰?
虞笙再一次朝著對方看去,卻隻來得及看見一個轉身離去的背影。
人是離開了,可虞笙腦子裡卻不斷浮現那人的模樣。
他生得極白,白得近乎病態,像是久不見天日的幽魂,偏又帶著幾分攝人心魄的詭豔。
不聲不響的站在那兒,讓人無端脊背發涼,偏又因為那張過於昳麗的容貌,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便是地獄裡最蠱惑人心的惡鬼,怕也不過如此。
虞笙走神之時,扶春已經重新給她梳妝完畢。
“小姐今日定能驚豔四座!”
扶春驚豔的看著錦衣華服的虞笙,真心讚歎。
虞笙回過神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滿頭珠翠,妝容豔麗,非但沒有豔俗,反而將那張本就明媚的臉襯的愈發高貴。
扶春的手藝很好,眉間的一朵青蓮的花鈿,將原本過於豔麗的妝容,壓了壓,平添一點清麗。
她站起身,隨意的抬起手,看著自己身上的千金難求的綃紗錦緞,唇角微微上揚::“走!去會一會那些權貴們。”
裴九霄在虞笙一身華服出現的瞬間,眼底浮現不可抑製的驚豔。
“我美嗎?”
虞笙走到裴九霄麵前,開心的轉了一個圈。
美得不可方物。
裴九霄看著虞笙,恍惚間看癡了。
等他回神過來時,佳人身影不在,院中寂寥,隻剩自己。
裴九霄微微垂眸,掩蓋眼眸深處的情動。
武定侯嫡出千金的擇婿宴在蓮舟園舉辦,虞笙還未踏進蓮舟園,便已經聽見不少戲謔調笑的聲音。
“聽說這武定侯的千金可是名動盛京的美人,一會我們可能大飽眼福了。”
“何止大飽眼福,諸位可彆忘了,侯爺今日舉辦宴會的目的,可是為了給這位虞大小姐擇婿的,說不準我們之中就有人能夠成為虞大小姐的入幕之賓呢!”
“噓,話可不能亂說,不說彆人,就是這太子殿下都還在呢。”
此話一出,原本調笑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群人也太放肆了,竟然如此非議大小姐!”
扶春聽到這些議論,捏著手心,滿臉憤懣不平。
虞笙在扶春的手背上安撫的拍了拍,唇角不住的揚起。
“大小姐,您都不生氣嗎?”
扶春看向虞笙,表情微愣。
小姐怎麼還笑起來了。
“生氣啊!”
虞笙點點頭,她雖然是在笑,可笑容卻沒有一點溫度。
扶春察覺到了,心疼的抓住了虞笙的手,眼圈微微泛紅:“大小姐,您也彆生氣,等你成為太子妃,看這些人還敢不敢這樣編排您!”
“太子妃?怕是成不了了。”
虞笙彎了彎眉眼,卻不見一點笑意。
不僅成不了,她還要掀了這場明寵暗諷的擇婿宴!
世人皆知,她備受武定侯寵愛,可若真心寵愛,會讓她變成盛京城有名的草包美人嗎?會不顧她的名聲,如此大張旗鼓的舉辦所謂的擇婿宴嗎?
她的驕縱跋扈,荒淫男色,可全都是她的這位好父親寵出來的啊。
“大小姐?”
扶春疑惑的看著虞笙:“奴婢愚鈍,聽不懂大小姐的話。”
眼前的大小姐還是那個大小姐,隻是,她感覺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虞笙看了一眼扶春,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