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霄紅著眼,咬著牙,忍著屈辱,不甘心的跪了下來。
虞笙唇角微彎,忽然喊了一聲:“扶春,拿本小姐的鞭子來。”
很快,一名侍女拿著一柄血色的長鞭走到了虞笙身邊:“小姐,您的鞭子。”
虞笙將鞭子握在手中,目光重新落在裴九霄身上:“今天就讓本小姐告訴你,狗狗不乖會有什麼下場。”
“啪!”
話落,虞笙揚起手中的鞭子,朝著裴九霄甩去。
隨著鞭子落下,裴九霄的胸口頓時多了一條血痕,血跡在青白色的衣裳上暈開,格外顯眼。
虞笙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隨手將鞭子遞給了扶春。
平日裡裴九霄總是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看似與世無爭,實則骨子裡藏著極重的自尊。隻是他深諳隱忍之道,為質期間從不顯露鋒芒。
那些欺辱他的人,無一例外都在隔日遭遇各種“意外“身亡。
若說這其中沒有裴九霄的手筆,她是斷然不信的。
這個位置人來人往可不少。
但凡是路過之人,都能夠看見燕國質子跪在她的門口。
她就是要這樣一點點碾碎裴九霄的驕傲,將他的自尊踐踏在腳下。她要讓這個骨子裡高傲的男人,在她麵前隻能卑躬屈膝。
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既從地獄歸來,自要讓曾經欺辱他的人,百倍還之!
裴九霄,便是第一個!
“你就在這裡跪著吧,本小姐不叫你起來就不準起來!”
虞笙對著裴九霄說了一句,轉身就朝著蕭臨淵走去。
裴九霄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虞笙,那眼神恨不得將虞笙拆吃入腹。
“殿下,擇婿宴在即,請容我失陪片刻。”
虞笙看著蕭臨淵,輕聲開口。
蕭臨淵看著虞笙,眼眸中溢出一縷興味,不疾不徐道:“應該的,你好好打扮,孤等著你。”
若東宮能夠這樣一位太子妃,似乎也不錯?
聽著蕭臨淵意有所指的話,虞笙表情微頓,她抬眸看向蕭臨淵,唇角溢出一抹笑意:“嗯,我也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蕭臨安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個走向,看著跪在地上的裴九霄,又看著明顯對虞笙產生興趣的太子皇兄,她著急不已:“太子皇兄,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被這個狐媚子給騙了,她……”
“臨安!”
蕭臨淵見蕭臨安還抓著這件事情不放,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孤還是太縱容你了。”
蕭臨安暗自咬牙,卻沒敢再放肆。
“大小姐,奴婢伺候您換衣。”
蕭臨淵和蕭臨安離開後,身旁存在感極低的扶春,低聲道。
虞笙察覺到扶春說話語氣不對,朝著扶春看了一眼,就看見扶春紅潤的眼眶。
“怎麼了?”
虞笙難得溫柔的詢問,語氣帶著少有的關心。
“大小姐,是奴婢不好,奴婢沒有保護好小姐。”
扶春視線朦朧的落在虞笙帶著紅痕的脖頸,哽咽的開口。
虞笙微微一怔,她有些恍惚的看著扶春,驟然想起前世,虞微聯合謝琅,汙蔑她溝通外敵,扶春為了護住她,一人攬下所有追責,最終被活活打死。
想到前世扶春的結局,虞笙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還好,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虞笙無聲的歎了一口氣,主動拉起了扶春的手,又在扶春肉肉的臉頰上捏了捏,輕聲道:“好啦,你家小姐我現在不是沒事嗎?你放心,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
扶春紅著眼眶,對著虞笙重重的點頭:“奴婢相信大小姐!”
看著如此可愛的扶春,虞笙不由輕笑,正準備回屋換一身衣服,忽然察覺到一縷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腳步一頓,順著那一道視線看去,恰好對上一雙陰冷濕黏的眼睛。
虞笙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