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思慮周全,真不愧為百官之首。”
虞笙眉眼彎彎的看著謝琅。
她如一株雨後新荷,清純又嬌豔。
謝琅抿唇不語,他不理解虞笙為何到現在還這般淡定。
就在這個時候,虞笙站了起來,紅色的綃紗衣裙隨著虞笙的動作緩緩滑落……
忽的,謝琅身體一震,目光注意到了虞笙腰間掛著一枚精致的雕花牡丹玉佩。
那是……陛下所賜,穠華郡主的信物。
驟然明白一切的謝琅,看向虞笙的眼神愈發複雜。
難怪她這般淡定,原來是有恃無恐。
“父親。”
虞笙站在虞震麵前,輕聲開口:“表哥說得對,血脈不可混淆,尤其是……”
她話音一頓,抬眸朝著蕭臨淵看了一眼,在對方看過來的瞬間,又迅速收回目光。
在蕭臨淵看來,這一眼就是虞笙深愛自己,卻因身份懸殊的桎梏而自卑怯弱,不敢坦言心意。
蕭臨淵的心微微觸動:她竟深愛孤到如此程度?
“總之,還請父親將我逐出族譜!”
虞笙的聲音堅定,說完後,還閉上了眼睛,似用了很大的勇氣才將這句話說出口。
什麼?!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就連虞微都詫異了。
她竟如此剛烈?
“胡鬨!”
虞震沉下臉,對著虞笙低喝一聲:“族譜豈能說改就改!”
“父親。”
虞笙抬眸看向虞震,眼圈微微泛紅,語氣小心翼翼:“您會不會……不要女兒了?”
看著一向驕縱任性的女兒,忽然變得這般小心翼翼,虞震忽然就心疼了起來。
雖然早就知道虞笙非他親生,可到底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人非草木,又怎麼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說的什麼話,你自幼就在侯府長大,哪怕你不是……為父也不會不要你。”
虞震心疼的看著虞笙,聲音也柔和下來。
虞笙抬眸,淚覆蓋眼眸,楚楚動人:“嗯,有父親這句話,女兒就不怕了。”
如果不是知道虞震是因為她穠華郡主的身份,才這般表現,她都快要被虞震這番話給感動了。
此時此刻,虞笙才明白母親的深謀遠慮。
雖然她並非母親親生,可母親對她的愛,卻不輸給任何人。
在她五歲那年,母親就帶她進宮,向陛下求了‘穠華郡主’這個身份。
當時她年紀小,不明白母親這麼做的緣由,哪怕是前世活了一世,她也沒有明白。
時至今日,她才恍然察覺:母親之愛女,則為計之深遠。
虞震站起身,拍了拍虞笙的肩膀,緊接著,他的目光在一眾賓客身上快速掃過:“諸位,今日之事太過意外,可本侯與笙笙畢竟父女一場,本侯又豈能放任她不顧,本侯決定……”
“收虞笙為養女,一切待遇照舊!”
虞震話音落下,目光朝著虞笙看去。
“父親……”
虞笙很是配合,感動的熱淚盈眶。
虞微看著這父慈女孝的一幕,恨不得咬碎了牙。
為什麼!
為什麼父親沒有把虞笙趕出去!
“侯爺此舉當真仁厚,非但未因血脈之事遷怒,反倒以德報怨,實乃大善!”
“可不是,這般胸襟氣度,不愧是武安侯府當家。要換作旁人,怕是早將人逐出府去了。”
“瞧瞧侯爺這份慈父心腸,當真是……叫人看了都心頭發熱啊!”
席間眾人議論奉承之聲不斷傳來,虞震的臉色明顯變得更加和善起來。
他早知虞笙非他親生,若是要棄虞笙,十幾年前,他就會棄了。
在知道謝琅今日計劃時,他便將計就計,一來能夠獲得一個好名聲,二來,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心兒當年意外救了陛下性命,得封一品誥命,就連虞笙也破例獲封穠華郡主。
就憑這一點,他就不能真的舍棄了虞笙。
“虞大小姐能得侯爺這般慈父,當真是好福氣啊。”
在眾人都在稱讚虞震的時候,蕭臨淵卻是微笑的看向虞笙,那雙略顯狹長的眼眸,閃爍著興味盎然的光芒。
“太子殿下說的是,民女自會好好孝敬父親。”
虞笙垂著眸,乖順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