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用指尖蘸取些許藥膏,輕輕的抹在裴九霄的傷口處……
裴九霄看著虞笙,陽光透過樹葉,在她的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卷翹的睫毛似金扇,微微顫動,襯得她美得不像是人間之物。
感受到虞笙溫柔的動作,裴九霄眼眸微暗。
為什麼?
她不是厭惡他嗎?
為什麼又要替他上藥?
“你……”裴九霄啞著嗓子開口。
“笙笙!”
幾乎同時,一道急切的聲音蓋過了裴九霄的聲音。
虞笙起身回眸,不等看清楚來人,便直接撞進了一個霸道的懷中。
“太子殿下?”
虞笙聽出了蕭臨淵的聲音。
“笙笙,你沒事就好。”
蕭臨淵緊緊地抱著虞笙,滿心的後怕:“孤聽說粥棚坍塌,立刻就趕過來了,還好你沒事。”
裴九霄看著蕭臨淵如此抱著虞笙,心底湧上一絲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妒火。
他抓住虞笙的手,將虞笙從蕭臨淵的懷中扯到了自己身邊:
“雖然虞大小姐是您未來的太子妃,可你們到底沒有拜堂成親,大庭廣眾之下,您這樣摟著與大小姐,似乎不妥吧?”
蕭臨淵的目光落在裴九霄握住虞笙手腕的的手,眼底浮現一抹戾氣:“孤這樣做不妥,你抓著孤的太子妃就妥了嗎?”
“殿下說錯了。”
裴九霄麵不改色,對上蕭臨淵的視線,一字一頓的開口:“是‘未來’太子妃。”
蕭臨淵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忽的,他轉身抽出一旁侍衛腰間的刀,寒光一閃,霎那間,刀刃架在裴九霄的脖頸上:“裴九霄,你當真以為孤不敢殺了你?”
脖頸被架了一把利刃,裴九霄麵不改色,甚至連握著虞笙的手都不曾抖一下。
二人氣氛凝固,虞笙架在二人中間,唇角微微上揚。
她將自己的手從裴九霄的手中緩緩抽出。
在裴九霄的眼神一點一點的暗淡下去時,虞笙朝著蕭臨淵走了一步,抬手握住蕭臨淵握刀的手,輕輕的將刀從裴九霄的脖頸挪開。
“殿下,我剛剛被壓在廢墟之下,若是沒有裴九霄,您現在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虞笙從蕭臨淵手中奪過刀柄,隨意的遞給身旁的侍衛,一雙風情萬種的美眸,濕漉漉的看著蕭臨淵:“殿下若這個時候殺了裴九霄,我可就成忘恩負義之人了。”
蕭臨淵對上虞笙的眼睛,徒然心軟下來。
他朝著裴九霄看了一眼,冷冷的說道:“這次,孤就放過你。若有下次……孤定取你性命!”
說完,他也不管裴九霄的反應,拉著虞笙的手,緩步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天色不早了,孤接你回宮。”
“回宮?”
虞笙眼眸一閃,假意推拒:“殿下,這怕是不妥,我畢竟還不是……”
“孤將你妹妹也接到了東宮。”
蕭臨淵打斷虞笙的話,不容拒絕的說道:“微微舊疾複發,侯府不宜養病,孤有一方可將她舊疾徹底治愈,為方便微微治療,這才將她接入東宮,你是微微的姐姐,正好可以照顧她。”
“殿下……”
虞笙麵色微僵,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她看著蕭臨淵,眼眶微微泛紅:“您是說,您找到治療微微舊疾的法子了,是嗎?”
蕭臨淵略微一愣,有些詫異:“你不妒忌?”
他還以為虞笙聽到這件事情後,必然會鬨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