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書房。
“殿下,虞二小姐的體寒之症有加重的趨勢,藥方一事,恐不能再拖了。”
李太醫躬身站在蕭臨淵麵前,低著頭勸說道。
蕭臨淵坐在太師椅上,抬眸朝著書桌對麵站著的李太醫看了一眼,沉凝片刻後,道:“李太醫,孤問你,除了以人血為引,是否彆無他法?”
李太醫對著蕭臨淵拱了拱手,微微抬眸看向蕭臨淵,堅定的吐出四個字:“彆無他法。”
蕭臨淵眼眸微眯,眸光銳利如刃的看著李太醫,仿佛要將李太醫看穿一般。
麵對蕭臨淵如此犀利的眼神,李太醫的額頭上不由沁滿了汗珠。
正當李太醫快要扛不住的時候,蕭臨淵再度開口:“既是要以人血為引,不如直接孤來!”
此言一出,立刻將李太醫嚇得雙腿一軟,朝著蕭臨淵‘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殿下,萬萬不可啊!”
李太醫神色驚恐的看向蕭臨淵:“這試藥一事,對身體損傷極大,殿下金尊玉貴,如何能做這等事!更何況……所謂陰陽有彆,殿下是男子,陽氣過重,若強行試藥,藥效也會大打折扣,實乃事倍功半啊!”
李太醫不斷的尋找著借口,試圖打消蕭臨淵親自試藥的想法。
蕭臨淵的手隨意的搭在書桌上,指尖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麵。
書房內,隻剩下‘噠噠’的聲響和李太醫急促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蕭臨淵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麵對著一株粉白相間的西府海棠,沉聲道:“如此,便隻能讓笙笙給微微做試藥人了。”
“殿下英明。”
李太醫聽見此話,悄然的鬆了一口氣。
“垮擦!”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聲脆響。
蕭臨淵眉頭一皺,眼神驟然冷厲,大步推門而出。
門外,虞笙僵立原地,臉色煞白。
她腳下散落著碎裂的瓷碗,參粥灑了一地,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蕭臨淵怎麼都沒想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虞笙,那他剛剛在書房內說的話,豈不是都被虞笙聽了去……
想到這裡,他麵色驟然一沉,目光銳利的朝著旁邊的侍衛看去。
“殿下恕罪,虞大小姐說要給殿下送參粥,屬下……攔不住。”
侍衛察覺到蕭臨淵的眼神後,驚慌的對著蕭臨淵跪下。
虞笙似乎這個時候才回神過來,慌亂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呐:
“殿、殿下恕罪……我……我知殿下照顧妹妹辛苦,就想送碗參粥……”
蕭臨淵看著虞笙,她低著頭站在自己麵前,單薄的身形微微顫抖,像是一隻無助的兔子。
看著虞笙如此慌亂的模樣,蕭臨淵下意識的伸出手,沒想到虞笙卻好像受驚一般,身子驟然瑟縮,腳步微微後退。
“殿下莫怒,我、我這就收拾乾淨!”
虞笙眼眶微微泛紅,濕漉漉的桃花眸小心的朝著蕭臨淵看了一眼,又迅速垂下。
楚楚可憐的模樣,叫人看一眼就心軟。
“笙笙……”
蕭臨淵啞著嗓子,語氣帶著一點愧疚。
他朝著虞笙伸出手,虞笙剛好在這時,顫抖著蹲下身,根本沒有注意到蕭臨淵的這一動作。
她慌亂的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彆碰!”
在那隻纖細白嫩的手指就要碰到鋒利碎瓷之前,蕭臨淵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虞笙低著頭,在蕭臨淵看不見的角度,唇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