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抓著虞笙的手腕,注意到微微泛紅之處,溫柔又仔細的替虞笙擦去手心不小心濺落的米粥。
蕭臨淵的動作仔細又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嗎?”
蕭臨淵沒有抬頭,嗓音溫柔而儒雅,像是在哄著孩子。
“殿下,還在乎我疼不疼嗎?”
虞笙的手微微一顫,眼裡蓄著的淚倏然滾落。
蕭臨淵手中的動作一頓,深邃的眼底是連自己都看不清的情愫。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虞笙的雙手,用錦帕一點點拭去她指尖沾染的粥湯,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他身為太子,自帶天潢貴胄的威儀,此刻卻溫柔得不像話。
“笙笙,你乖。”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孤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微微也是你的妹妹,孤想你也會願意幫她的,對嗎?”
聽著蕭臨淵如此不要臉的話,虞笙心底暗嘖了一聲,嫌棄無比。
麵上,虞笙的淚卻是精準無誤的砸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殿下心疼妹妹,就不心疼我嗎?”
虞笙抬眸看著蕭臨淵,沾著淚的眼睫泛著細碎的光,整個人脆弱的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琉璃。
蕭臨淵眸色驟然轉深,用著所剩不多的耐心,開口解釋:
“笙笙,你是孤未來的太子妃,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虞笙仰起蒼白的臉,神色受傷的看著蕭臨淵:“所以,殿下眼中……我是貪圖太子妃之位?”
蕭臨淵見虞笙還是如此執拗不退,麵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浮現一絲不耐。
虞笙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淒然。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身形搖搖欲墜。
“民女……明白了。”
虞笙垂眸,聲音輕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風裡。
“笙笙……”
蕭臨淵眉頭緊蹙,看著這樣心傷破碎的雨聲,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無聲的歎了一口氣,朝著虞笙伸出手,似要拉住她……
虞笙暗中打量著蕭臨淵的動作,在蕭臨淵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驀然轉身,踉蹌著跑開。
輕紗似的衣袖從蕭臨淵的掌心滑過,像是一陣青煙,轉瞬即逝。
虞笙頭也不回的跑開,單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蕭臨淵的視線之中。
蕭臨淵的手僵在半空,許久,才緩緩收回。
“大小姐,大小姐,您等等奴婢。”
扶春追著虞笙離開東宮,身後的東宮都要看不見了,都不見虞笙停下腳步,她氣喘籲籲的追著,忍不住喊出聲。
虞笙回頭,伸手拉住扶春的手腕,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宮門方向走去:“扶春,我們要快一點,要不然宮門落鎖,就出不去了。
“大小姐,您要出宮?”
扶春神色詫異的看向虞笙。
隻見虞笙快速擦乾臉上的淚痕,神色不見半點失落悲傷,隻剩下出不了宮的著急。
見狀,扶春的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原來剛剛在東宮,大小姐都是演的嗎?
虞笙拉著扶春,一路緊趕慢趕,終於敢在宮門落鎖之前,離開了皇宮。
二人看著身後緊閉的朱紅大門,都是不斷的喘氣。
“大小姐,我們現在是要回將軍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