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扶著虞笙,替虞笙順氣。
聞言,虞笙詫異的看向扶春:“扶春,你開竅了啊?居然不是直接讓你家小姐回郡主府。”
扶春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剛要解釋,目光卻忽然看向了遠處,露出些許詫異之色:“裴公子?”
裴九霄?
虞笙順著扶春的目光看去……
裴九霄立於夜色之中,一襲青衫,身如修竹,手中提著一盞絹紗燈籠,燭火暖光在他溫潤如玉的臉上渡上一層柔和。
夜風忽而掠過,他寬大的袖袍被灌滿清風,衣袂翻飛間,宛若遺世謫仙。
虞笙眉梢輕揚,朝著裴九霄勾了勾手。
站在遠處的裴九霄,似乎沒想到虞笙會那麼快發現自己,眼眸微微一暗。
他緩步走到了虞笙麵前。
不等開口,虞笙就已經雙手勾住了裴九霄的脖頸。
裴九霄的身形微微僵滯,完全不知道虞笙又要耍什麼花招。
“累了,你抱我回去。”
虞笙懶懶的倚在裴九霄的肩膀上,她微微仰臉,一雙美眸若瀲灩秋水,嬌媚的看著裴九霄。
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頸側,像是羽毛輕柔,無聲的撩撥。
裴九霄微微垂眸,目光不經意的落在虞笙纖細白皙的脖頸處,眼底掠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暗芒,卻在轉瞬間化成一股春風般的溫柔。
裴九霄呼吸微滯,喉結滾動了下,隨即輕嗤:“你以為你是誰?”
虞笙的指尖輕輕壓在裴九霄的唇瓣上,唇瓣微翹,帶著幾分驕縱的意味:“狗狗可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好似故意,在裴九霄的耳邊輕輕嗬氣,嗓音又軟又魅,像是裹了蜜的鉤子,一點點往人心裡鑽。
裴九霄垂眸看著虞笙,無聲的吐出一口氣,似妥協般,微微彎身,將虞笙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格外輕柔,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器。
虞笙的腰肢很細,他一隻手幾乎能圈住大半,觸感更是柔軟的不可思議。
虞笙在裴九霄懷中蹭了蹭,像是隻慵懶的貓兒找到了最合心意的窩,滿意的閉上了眼。
隨著虞笙的動作,幾縷發絲拂過裴九的下頜,他身體微僵,隻覺得懷中的溫度燙的驚人。
她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呼吸均勻綿長,仿佛對他毫無防備。
可偏偏就是這種無意識的依賴,最讓人心頭發緊。
裴九霄眸色漸深,明明自己的手剛剛包紮好,還泛著絲絲的疼意,可抱著虞笙時,指節卻不受控製的微微受緊,卻在下一刻隱忍克製的放鬆了力道。
一旁的扶春在看見裴九霄抱起虞笙時,悄悄的捂住了眼睛,卻從指縫間露出一雙滿是八卦好奇的眼睛。
“去哪?”
裴九霄抬眸,朝著扶春看去。
扶春立刻將手從自己的臉上放了下來,一本正經的開口:“自然是去將軍府!”
裴九霄嗤笑一聲,就這樣抱著虞笙,一步步的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將軍府的位置並不近,可這一路裴九霄哪怕指尖重新滲血,他也沒有放下虞笙,甚至讓平穩的讓虞笙,當真迷糊了過去。
等回到將軍府後,裴九霄將虞笙放在柔軟的床榻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十指,包裹指頭的紗布已經暈開了鮮紅的血跡。
這個壞女人會在乎嗎?
“你的傷口裂開了?”
扶春轉身,注意到裴九霄雙手十指,低呼一聲:“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
裴九霄無所謂的垂下手,轉身離開。
壞女人打他的時候,可半點沒有留情,區區小傷,更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