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大佛,可算是要走了。
然而,二人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一隻腳剛剛跨過廳堂門檻的蕭臨淵,驟然側身回頭……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二人瞬間緊張,呼吸一滯。
“轉告北雲祈,今日的事情,孤來日再找他算!”
話落的瞬間,蕭臨淵已經沒了蹤跡。
岑固和程川在確定看不見蕭臨淵後,齊齊的吐出一口氣,肩背放鬆了下來。
“總算是走了……”
程川一臉放鬆的喃喃自語。
岑固瞥了一眼程川,忽然開口詢問:“大將軍王在哪?”
“在地下刑訊室,走吧,我帶你過去。”
程川挺直了背脊,理了理衣襟,恢複了以往淡定從容的模樣,抬腳往外走去……
岑固看著程川又裝了起來,嘴角一抽,卻也沒有說什麼,快步跟上。
現在是郡主的事情要緊,若是大將軍王知道自己沒有及時彙報,彆說扒皮了,大概還要被抽筋。
禦花園,寰妹亭。
時值初夏,正是百花盛放之際,禦花園內,各色鮮花盛放,花團錦簇,景色尤其養眼。
虞笙跟在霍驍之後,在踏入禦花園後,看著這滿園盛放的花朵,都有些挪不動步伐。
當看見兩株迎陽盛放的西府海棠時,虞笙的眼底浮現一縷訝異之色。
海棠春季盛放,至初夏雖偶有綻放,卻不過寥寥幾朵,能夠在初夏還開的這般茂盛的海棠,實屬罕見。
真不愧是禦花園呐。
寰妹亭中,首位之上,他身著明黃龍袍,袍上金線繡製的五爪蟠龍在日光下泛著威嚴的暗芒。
雍國的皇帝,蕭崇,已年過半百,可麵容卻絲毫不顯老態,反而因歲月沉澱而愈發雍容。
眉目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蓄著修剪得宜的短須,銀絲與墨色交雜,更添沉穩之氣。
他端坐於龍椅之上,唇角含笑,眼尾的細紋舒展,乍一看去,竟有幾分儒雅文士的溫和。然而,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瞼下,眸光卻深不可測,如古井無波,卻又似暗藏雷霆。
虞笙隻看了一眼皇帝,便快速收回了視線,規規矩矩的對著皇帝屈伸行禮:“臣女拜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在虞笙行禮之時,皇帝緩緩的端起明黃色的九霄雲龍茶,從容的捏起茶蓋,將茶水表麵的浮沫刮去,輕輕吹涼後,慢悠悠的嘬了一口。
“噠!”
皇帝輕輕的將茶盞放下,這才抬眸看向虞笙,當注意到虞笙穿的如此素淨時,略微一愣:“朕記得你平日最喜豔色衣裙,今日怎穿的這樣素淨?”
聞言,虞笙這才想起來,今早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顯楚楚可憐,特地讓扶春化了個妝,原本是想著在蕭臨淵麵前裝一把的,但後來看見蕭臨安的宮宴請帖後,她又想到了另外的辦法,不準備去見蕭臨淵了。
現在這一身,結合今早剛剛傳出來的謠言,倒顯得她有些刻意了。
該怎麼解釋呢?
死腦子,快想啊!
虞笙心中暗自著急,目光不經意的一撇,發現了站在皇帝身邊,一襲白衣,出塵如仙的國師大人。
有了。
虞笙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淺笑,嗓音輕柔,娓娓道來:“回陛下,臣女知國師大人識天象,懂占卜,心生好奇,因此幾日前曾拜訪過國師大人。”
“哦?”
皇帝好奇的朝著國師看了一眼,古井無波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淺淺的探究,不等容修有所反應,皇帝又重新將目光落在虞笙身上:“國師大人和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