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敢。”
岑固察覺到蕭臨淵的怒意,卻依舊麵不改色,語氣沉穩的將中郎將霍驍奉聖上口諭,請虞笙入宮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蕭臨淵端坐於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玉扳指與紫檀木相觸,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一束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蕭臨淵的半邊臉上,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而另一半麵容則隱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熒惑星?”
蕭臨淵忽然輕笑一聲,嗓音溫潤如玉,卻莫名讓人脊背發寒:“她何時成了熒惑星?孤怎麼不知?”
此時,蕭臨淵似已經完全忘記了,今日是他先來找虞笙,而虞笙卻背著他離開將軍府,前往城外施粥,乾晾了他兩個時辰的事情。
岑固敏銳的察覺到蕭臨淵不對的情緒,低頭沉默。
對於蕭臨淵的問話,他沒有辦法回答。
不過……
“殿下,郡主入宮前,曾經囑咐末將,帶一句話給您……”
岑固再度開口,說話時表情卻有些猶豫,顯然不太確定這話該不該說。
可……
如果太子殿下願意進宮幫郡主的話,郡主就會多一分安全。
想到這裡,岑固的神情逐漸堅定起來。
“哦?”
蕭臨淵指尖一頓,抬眸望向岑固:“什麼話?”
蕭臨淵的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說話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寒意,無端叫人毛骨悚然。
“郡主說……額……”
岑固忽然反應過來,虞笙也沒有具體告訴他,要轉告太子殿下什麼啊。
蕭臨淵看著岑固的神色,暗自冷笑一聲,他緩緩的起身,朝著岑固慢悠悠的走了一步,落在岑固身上的眸子,泛著幽暗的光芒,像是一條蟄伏的毒蛇。
岑固感受到那危險的視線,低著頭,硬著頭皮開口:“郡主說……”
“岑固。”
蕭臨淵忽然打斷了岑固的話,唇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你知道欺騙孤的下場是什麼嗎?”
此言一出,岑固麵色驟變,連忙對著蕭臨淵跪了下來:“末將不敢。”
欺瞞太子殿下,等同欺君,這可是大罪!
緊接著,岑固也不敢有一點隱瞞,將虞笙的原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蕭臨淵。
聽完事情所有的原委之後,廳堂內驟然安靜了下來。
蕭臨淵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坐在了太師椅上,慢條斯理的給拿起一個新的茶杯,給自己沏茶。
忽然的,蕭臨淵低低一笑:“虞笙……你以為你很了解孤嗎?”
蕭臨淵看著茶杯中琥珀色的茶水,眼底情緒晦暗不明,時而森然,時而憤怒,最後卻浮現出一抹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情意。
岑固和程川二人跪在蕭臨淵麵前,悄悄的四目相對,眼神交流: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嗎?’
忽的,蕭臨淵一口將杯中茶水飲儘,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大步闊闊的朝著將軍府外走去。
岑固和程川二人見此,都是悄然的鬆了一口氣。